村里现在的好日子是谁带来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一来就问这些不著边际的屁话,明显是来找茬的。
吴秀莲直接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你放什么屁呢?”
她的嗓门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辰哥儿给我们分別墅住,年底还发金砖,你眼瞎看不见啊?”
她指了指远处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二层小楼。
“剋扣工资?我们家老江在加工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一分不少!比你这什么破记者挣得多吧?”
李伟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看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贼眉鼠眼的,一大早跑我们村里来挑拨离间,安的什么心?”
吴秀莲骂完,拎著菜篮子,扭头就走,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哪来的神经病,耽误老娘买韭菜。”
李伟站在原地,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採访不到,那就拍!
他溜达到村里的老街,这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拆除的旧房子。
他专门对著一堵掉漆的墙皮、一个墙角的蜘蛛网、一个放在路边的垃圾桶,举起相机,“咔嚓咔嚓”一通猛拍。
他要把这些照片发回去,配上“繁华背后的破败”、“金玉其外的真相”之类的標题,噁心不死江辰!
他拍得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棵大槐树的树杈上,坐著一个人。
丁修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喝著里面的枸杞红枣水。
他看著李伟的表演,就像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丁修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从三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慢悠悠地走到李伟身后。
“哥们儿。”
丁修的声音很平淡。
李伟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拍得挺投入啊。”
丁修指了指他的相机。
“不过,你这镜头盖都没拿下来,拍的是啥?拍你自己的心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