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舅舅的烘焙室一直缺人,别人帮不上什么忙,估计他一个人也独木难支,能帮他的,只有我。”
韩夏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嗤笑出声——这家伙,还是这么骄傲。她强忍着笑意,故意逗她:“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只有你能帮他?你这么看不上龙舅舅吗?”
许一一脸认真,实事求是地说:“不是我看不上他,是他的逻辑性真的不行。你也是文科生,应该能理解逻辑性缺失的感觉吧?”
她说的可认真了,实事求是,一点没有讽刺的意思,韩夏想辩白都不晓得如何开口,含糊的嗯了两声。
许一见她不言语,接着说:“咖啡豆烘焙,不同的豆子,参数需要逐个调整调试。即便这次调试好了,下次换个批次的豆子,还需要从头操作。
龙舅条理性差,他刚设好的参数,变一个就全乱了。
他记录的方式也不行,好多自己记录的内容,转头就找不到了。
而且他年纪也大,记忆力也不好。
店里事还多,他还要经常出门四处考察。
我估计他每次回来,都要从头到尾熟悉店里烘焙参数。“
大龙大概万万想不到,自己新收的徒弟,竟然在背后把他“批”的一无是处。韩夏也没想到,许一会一连说出龙舅舅这么多问题,说人家方法不行,还嫌人家老。她赶忙打断道:
“花花,花花,你这些话说给我听就行了,千万别说别人听。”
许一鄙视的看她一眼,傲然问了句:“你觉得我傻吗?这种话当然只跟你说了。”
韩夏瞬间笑成一朵花,心里甜滋滋的,连忙附和道:“不傻,不傻,我家花花最聪明了!”
许一嘴角微微扬起,接着说:“所以,我就开始认真研究。我想把他工作室里现在的问题都解决掉。”
韩夏不解地问:“解决了能怎样呢?他们就算雇佣你了,可未来,你也不见得从事这方面工作啊?”
许一耐心解释:“可是商业基本逻辑都是相通的啊,无非就是一买一卖,左手商品,右手钱。我想先从咖啡这种产品入手,分析它的市场,以此为切入点,尝试各种可能的销售模式,我觉得商业销售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如果,我能把咖啡卖好,我也能把其他的商品销售出去。”
韩夏不禁咋舌,对许一肃然起敬,不管最后她能做到什么程度,能有这种想法本身就很了不起。
许一忽然轻笑,语气变得轻松:“当然,我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不过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嘛,日后万一用上了就赚到了。用不上,我也锻炼了。钱嘛,赚多赚少无所谓。”
韩夏用力拍了拍她手,鼓励说:“嗯,没错,多少无所谓,以后我赚钱给你花。”
许一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像是挂在了脸上,怎么也下不去:“诺,你说的,以前我的钱是许静远给的,你不肯花;现在这卡里的钱,是我自己赚的,你可以放心花了。”
韩夏捏着那张小小的银行卡,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悸动。这是许一赚给她的钱,是许一在为她们的未来认真规划,想到这,就觉得心潮澎湃,哪怕日后遇到再大的风浪,有她的花花在,她都无所畏惧。
她忍不住替许一扒拉起小算盘,皱着眉问:“你一天那么辛苦,老张平时那么抠,他有没有克扣你工资啊?要是低于市场价,我们可不干啊!”
许一这回笑出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放心吧,我的工作技术含量高,他要是工资给不到位,就不怕我跑了吗?他一锅豆子的价值,都不止我一天的工资,要是被我烘坏了,他损失更大。”
韩夏还是不放心:“那可说不准,你都不知道老张有多抠!我在他手底下待了小三年,愣是没吃过他一顿饭、一根冰棍、一块糖。他给你什么工资标准,我要盯着点,不给他克扣的机会。”
他给你什么工资标准,我要盯着点,不给他克扣的机会。”
许一认真回想说:“张舅好像跟我说,我的工资标准暂时是市场价的三倍。日后,以后如果做得好,就给我店长级别的薪资待遇。至于市场价是多少,我也不清楚,也没问。”
韩夏眼睛一下子睁的大大的,心中惊呼:天呐,这么多吗?市场价许一不知道,她可再清楚不过。她掰着手指一算,岂不是,许一每天工作两个小时就能抵上自己拼死拼活吐沫星子喷一天吗?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入账,韩夏眼冒小元宝,可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
“花花,那你的专业呢?你毕业之后,不打算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吗?”
许一一时语塞,她愿意把心里所有关于现在,关于未来的想法说给韩夏听。可专业这个问题,牵涉到她的过去,牵涉到魏青阮,韩夏本来就缺少安全感。实话说明自己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只会让她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