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娱乐版头条,怕就要抢鲜出炉:《贺家长女宴上动怒,神色罕见阴沉》《神秘男子现身珠宝展,与贺小姐十指紧扣》……
标题越抓眼球越好,事实?从来不是重点。
……
这一幕,自然也没逃过展厅角落里那位珠宝大会主理人的目光。
“贺家小姐?大澳贺家?”
这位外籍负责人盯着周智三人,视线停驻良久,眼神沉静,若有所思。
“怎么?”
站在他身旁的“黑蜘蛛”勾唇一笑,嗓音慵懒:“你也盯上贺小姐了?倒也不怪——家底厚、模样正,谁看了不心动?”
“不。”他摇头,语气干脆,“我只盯钱。”
说完,目光扫过贺清歌与周智的背影,随即压低声音:“盯紧这儿,我去前面看看接应准备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步履沉稳地朝预定接头点走去。
……
周智与贺清歌并没回头。
以他如今的身份,以她贺家嫡长的身份,在场之人,确实再无一个值得他们驻足寒暄。
他们跟着贺清音,缓步穿行于各展台之间。
她指点某件展品,两人便随之凝神细看;遇着喜欢的,也会停下多看几眼,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调平和,毫无刻意。
贺清歌时不时弯起眼角,笑意轻软,像春水初漾,全然没了平日的疏离感。
暗处几名贺家保镖看得直眨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那些远远观望的人,更是屏息哑然——
那个常年清冷如霜、待人如隔雾看花、仿佛生来就不该沾染烟火气的贺家长女,
竟真的会这样笑,会这样说话,会这样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像最寻常不过的小女儿模样。
老天……这世道真变了?
大澳贺家啊。
对太多人来说,那是传说本身——顶级门第、金山银海、权柄隐现、梦想具象。
而贺清歌,作为贺家当下最耀眼的年轻一代,早已被默认为这一切的化身。
一个落地即立于山巅的人,别人穷尽一生攀爬,都未必能望见她衣角。
可惜,她太冷了。
像终年不化的雪岭,凛冽、静默、不可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