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绑你个头!你想死,我还想多活几年!”
“之前所有准备、踩点、路线、撤退方案,全冲着珠宝去的!”
“要是动这些人,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提醒你,只是因为现场突然冒出一堆硬茬——行动时盯紧点,别阴沟里翻船!”
这洋人头目能闯出国际珠宝大盗的名号,脑子绝对清醒得很。
他能在道上稳坐多年,靠的是步步为营、处处设防。
每次出手,务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进退之间不留痕迹。
绑架豪门子弟、勒索天价赎金,听着确实够劲爆。
可再诱人的买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端不端得动。
钱再多,落不到兜里,不过是浮光掠影、空响一声。
有命开口,没命收账——这种傻事,他压根儿不屑干。
吃自己嚼得动的饭,才能吃得久、吃得稳。
不得不承认。
张子强动手绑富豪之前,甭管是本地混的、过海来的,还是大圈那帮狠角色,眼界都窄得很。
在香江作案,不是盯金铺,就是蹲押钞车。
搞绑架的,顶多捞点小鱼小虾,谁也没胆把主意打到真正的大户头上。
这或许和香江向来信奉“有钱即有理”有关。
豪门二字,代表的是钱堆出来的权势,普通人连念头都不敢起,更别提伸手碰。
就连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也下意识觉得——那些穿西装坐劳斯莱斯的,跟常人不一样。
忘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刀捅进去照样喷血,子弹打中要害照样倒地毙命。
宁可绞尽脑汁去撬金店卷闸门,或伏击押款车甩飞轮胎,
也不敢往豪门身上打主意。
直到张子强第一个掀了桌子,亲手撕开这层禁忌。
一时间,所有亡命徒的格局,全被他这一票拉开了。
香江自此正式迈入劫匪群雄并起的时代。
此刻这位体格魁梧的劫匪,竟能想到在会场直接下手绑架豪门后代,确有几分胆识,也有点脑子。
可惜,那位洋人头目太冷静、太克制了。
硬生生让这次本可引爆全局的机会,从指缝里溜了过去。
“呃……哦,哦……”壮汉无奈地点头。
话音未落,一个穿整套西装的胖子猛地推门闯入,两人顿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