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真元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充满了“静”与“序”的薄膜。
当外界的混沌能量衝击到盖勒力场,並有极少量渗透进来时,一接触到这层薄膜,便如同滚水浇雪般,瞬间消弭於无形。
他,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小范围地“强化”现实!
这次航行,持续了数周。当战舰脱离亚空间,重新回到现实宇宙时,赫克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他的修为,已经隱隱触摸到了奇经八脉中,下一道经脉的门槛。
“已抵达目標星域:普洛斯佩罗。”
赫克托走到舷窗边,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支庞大、华丽,宛如艺术品般的舰队。
与他见过的、帝国海军那种充满了功利主义美学的、粗獷的战舰不同,这支舰队的每一艘船,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它们的船身是优雅的流线型,外壳由红白金三色涂装,上面篆刻著无数繁复华美的象形文字和几何符文。在寂静的宇宙中,这些符文正散发著柔和的、肉眼可见的灵能光晕。
而在这支舰队的中央,是它们的旗舰——“光之塔”號。
那是一艘超乎想像的巨舰,它的舰体结构,真的如同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塔,充满了古埃及式的建筑风格。它不像一艘战舰,更像一座移动的、悬浮於宇宙中的魔法学院。
很快,他乘坐的黑色护卫舰,在引导光束的牵引下,缓缓驶入了“光之塔”的舰载机港。
舱门打开,两名身穿深红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已经等候在舷梯下。
他们是千疮之子。
他们的盔甲比赫克托见过的任何盔甲都更加华丽,上面镶嵌著宝石,垂掛著写满了符文的莎草纸卷。他们没有戴头盔,露出的面容,並非是人们想像中那种粗獷的战士,反而更像是沉静的学者或苦修士。他们的眼神,锐利而明亮,带著一丝洞察一切的骄傲。
为首的那名星际战士,盔甲的样式更加繁复,他的头盔顶端,有著一个弯月形的华丽装饰。他向赫克托微微頷首,动作优雅,带著一种贵族般的礼仪。
“欢迎来到『光之塔號,来自泰拉的使者。”他的声音通过盔甲的扬声器传出,平静而悦耳,“我是第九学派长,阿泽克·阿赫里曼。我们的原体,正在等候您的到来。”
赫克托心中一凛。
阿赫里曼!千疮之子未来的首席智库,那个將整个军团变成符文魔鬼的罪魁祸首,也是整个战锤歷史中,令人惋惜的执著天才。
眼前的他,还很年轻,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和对军团的自豪,还没有被后来的绝望所扭曲。
“感谢您的迎接,学派长。”赫克托躬身回礼,不卑不亢,“我是赫克托·凯恩,奉帝国摄政之名前来。”
阿赫里曼似乎对赫克托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引路:“请隨我来。在覲见基因之父前,请允许我为您展示我们军团的荣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赫克托在阿赫里曼的带领下,参观了这艘“光之塔”。
他被带到了巨大的图书馆,里面的藏书之多,足以让泰拉的任何一个档案馆都相形见絀。他们收藏著来自上千个文明的知识,从哲学到数学,从艺术到战爭,无所不包。
他看到了巨大的占星室,无数灵能者正通过水晶和星盘,观测著亚空间的能量潮汐,预测著未来的航路。
阿赫里曼的脸上,始终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他向赫克托解释著军团的理念:“知识本身没有善恶,无知才是唯一的原罪。我们追寻一切知识,是为了启迪人类,將他们从愚昧和迷信中解放出来。这,才是帝皇陛下『帝国真理的最终形態。”
赫克托只是静静地听著,但他那被“静默之道”磨礪过的感官,却察觉到了隱藏在这份荣耀之下的……一丝不谐。
他看到,一名智库在施展一个简单的悬浮法术时,指尖的空气,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血肉蠕动般的扭曲。
他感觉到,这艘战舰的盖勒力场,比他来时乘坐的那艘船要薄弱得多,仿佛被內部过於活跃的灵能活动,从里向外侵蚀著。
他甚至在与阿赫里曼擦肩而过时,从这位首席智库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於……“变化”与“谎言”的气息。那是属於诡道之主,奸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