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邬丛的手指跟着猛地蜷了下。
两人的房间在一个楼层,谈屹舟说完便像个没事人一样迈步走了出去,仿佛他只是随口一说,又或者他已经习惯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谈屹舟的背影逐渐抿成一条线,邬丛才回过神来,抬手按了开门键,缓步跟上。
刚走没几步,她就遇到了倚在墙边的谈屹舟。
人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没看手机,也没看着电梯口的方向,整个人低着头发呆,肩上搭着摄影包,包带上挂着邬丛上车后摘掉的鸭舌帽。
在她过来的时候,他抬头,视线凝着她。
意料之外,邬丛如常地走过去,没开口。
即将擦身而过时,谈屹舟直起身来,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走吧。”
一系列动作很寻常,自然到让邬丛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脚步没停,默不作声地往自己房间方向走。
在门口站定,邬丛回过身,想从他肩头接过自己的东西。
谈屹舟往后闪了下,看到邬丛抬起的手腕顿住后,他抓着包带将相机拎在手里,话到嘴边囫囵过了遍,说出口却换了句:“好好休息,有事找我,我就在隔壁。”
邬丛接过相机,看了眼他手里的房卡门牌号,淡淡开口道谢。
“嗯。”谈屹舟将房卡重新揣回上衣口袋,看着她进了房间才离开。
门内。
相机被安稳放在玄关,邬丛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扔在了床边,目光空洞地靠着墙深呼了一口气。
一直到天蒙蒙亮,邬丛才勉强睡着,谈屹舟来敲门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哼了声。
谈屹舟这边压根没听到回应,大概等了三分钟,见人丝毫没有要来开门的意思,他只得放弃,想着临走前给她打包份早餐。
邬丛是被客房服务叫醒的。
听到敲门声后,她迟钝地开了门让人进来,自己则呆坐在落地窗边椅子里醒神。
思绪缓慢回神,隐约想起好像在这之前有人来敲过门,回过身从搭在椅背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她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相机包和靠背的这件外套,剩余的在昨晚就被放进了车的后备箱。
没觉得谈屹舟他们还在等她,邬丛直接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
看到谈屹舟的时候,他正坐在大厅的角落,头上带着顶棒球帽,白T黑裤,歪着半边身子,懒散地倚在沙发角落。
那块儿有盆绿植,没什么太阳,谈屹舟耳朵单边戴着耳机,看起来挺专注,鼻梁处新换的肉色创可贴被帽檐的阴影一遮,透着股松弛劲儿。
在邬丛还没看到他的时候,他便像是有感应般,抬头朝电梯这边看了过来。
一秒之间,两人视线相接,谈屹舟帽檐下那双眼睛带了点波动,紧接着越过挡在他面前的人往过走。
从昨晚到现在,谈屹舟做到这个份上,邬丛也没有一直避退的道理,主动往墙边走,方便他过来。
等到谈屹舟走近,她才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