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韩家心术不正,迟早要完。”
折扇“唰”地开合,带起阵冷风:“三十年了!
我一直想当面告诉他——
韩家不仅没完,还吞了你们天元剑宗的矿脉,占了你们的祖师堂!
他苏远山不是能耐吗?
看看如今我韩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你闭嘴!”
苏灵儿的断剑猛地抬起,剑尖直戳韩阙咽喉,“我爹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轮不到你这腌臜货嚼舌根!”
“汉子?”
韩阙的笑突然炸开,淬着冰碴子,“他当年为了求我饶你们母女,在韩家祠堂跪了三个时辰!
头磕得跟捣蒜似的,额头上的血把青砖都染红了!
你说他是汉子?”
“不可能!”
苏灵儿的断剑抖得厉害,剑尖颤出片寒光,“我爹绝不会向你们韩家低头!
你在撒谎!”
“撒谎?”
韩阙收了笑,眼窝里的残忍像要淌出来,“你以为你们母女能逃出天元剑宗,靠什么?
靠他苏远山的骨气?
还是靠你娘那点三脚猫修为?”
他往前逼了半步,折扇几乎戳到苏灵儿脸上:“是靠他苏远山给韩厉大人磕的三个响头!
是靠他亲手把第三峰的铸剑秘方交出来!
是靠他说‘只要能保我妻女性命,苏远山愿做韩家的狗’!”
“我不信!”
苏灵儿的嘶吼劈了叉,眼泪劈头盖脸砸下来,“我爹是第三峰最厉害的弟子!
他宁死也不会做韩家的狗!
你这个骗子!
你在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
韩阙的冷笑像刀子刮过骨头,“他为了你们,把自己最看重的脸面踩在脚下碾!这不是事实?
你娘带你在东荒躲了十六年,就没跟你说过,你们能活着,是拿什么换的?”
苏灵儿的脸“唰”地褪尽血色,白得像纸。
母亲临终前确实拉着她的手,嘴唇哆嗦着像要说什么,最后只化作声长叹。
当时她以为是母亲虚得没力气,现在才懂,那是咽不下的屈辱,是疼到骨子里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