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经的同门,本该在宗门里练剑、炼丹、看护药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顾师叔……”
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接过粥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右手蜷缩着,指关节扭曲变形,显然是被毒矿侵蚀坏了,“我们这些人……
怕是再也握不住剑了。”
他身旁的女修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夫君被俘时刚结为道侣,在矿道里生了个孩子……
可那孩子一落地就浑身是煞气,不到三岁就……就没了……”
“韩家的杂碎!
用煞气锁链锁我们丹田,逼我们没日没夜地挖灵石,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
“若不是苏师妹和顾师叔赶来,我们怕是要烂在那矿道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抽泣声渐渐蔓延开来,有人捂着脸痛哭,有人对着舱顶无声落泪,积压了十八年的苦难和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跪地磕头,却被顾长歌快步上前拦住。
“万万不可!”
顾长歌扶住最前面的赵老蔫,声音哽咽,“同门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这是我们该做的!”
赵老蔫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顾师叔说得对!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们得好好活着,跟着顾师叔和苏师妹,重建天元剑宗,让那些牺牲的同门看看,我们剑宗没有垮!”
“重建剑宗!”
“让剑宗重新站起来!”
激昂的呼喊声在船舱里回荡,驱散了之前的颓唐。
苏灵儿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眼眶一热,连忙别过头去——
她不能哭,现在她是众人的主心骨。
张浩站在舱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他从阳空间里取出一批疗伤丹药和干净的衣物,轻声道:“这些丹药能缓解煞气侵蚀,先好好调理身体。
等回了剑宗,我再为大家炼制淬体丹,总有办法让大家重新握剑。”
“多谢张小哥!”
众人纷纷道谢,眼中多了几分希望。
神舟穿过云层,南域的轮廓渐渐清晰。当那片熟悉的山脉出现在视野里时,船舱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扒着舷窗,望着远处那片残破的建筑群——
那是天元剑宗的总部遗址。
曾经的飞檐斗拱成了断壁残垣,山门的牌匾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两根焦黑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山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