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听到夜神月的疑问,【硫克】也嘿嘿一笑:“月你也觉得太短了是吗?”短?夜神月盯着【硫克】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家伙不是在说反话,而是真的觉得这个时间非常短:“你们死神对于时间长短的定义,跟人类还真是不太一样。”要知道在古代,七十岁便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哪怕是来到现代,大家的平均寿命有了非常显着的增长,但能够活到一百岁的老人也是相当稀少了。而且,如果是像他这样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接受考验,那岂不是需要活到将近一百二十岁才行?当然,在荒诞之余,夜神月的心底也再度涌起了炽热的渴望。不仅可以肆意决定凡人的生死,更有近乎无限的生命……这就是死神吗?而且,在【硫克】这样的“死神”之上,还至少存在着一位能够命令它们的神明。想到这里,夜神月也当即就从床上坐起。然后,他就如往常一样走到了书桌前,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死亡笔记】,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期待:“那么【硫克】,当我通过考验之后,就有机会见到那位神明大人吗?”【硫克】低笑一声:“我不知道,神明大人的想法只有神明大人自己才知道了。不过月,你就这么确信自己能够通过考核吗?”夜神月自信满满道:“既然那位神明大人让你们出现在人间,那就说明他也认为,这个世界是时候需要改变了。”只要自己能够引导人类,进入那位神明也认可的新世界,那自然就能通过考验了。“虽然感觉月你又误会了什么,但能恢复活力那就太好了。”【硫克】一脸真诚地说道。毕竟如果自己的这位契约者真的选择摆烂了,那它虽然不至于会被尹空惩罚,但多半也不会再受到额外的关注了。嗯?就在夜神月进入熟悉的赛道,对着名单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的时候,却注意到了【硫克】的表情。它在怪笑?夜神月眉头大皱:“【硫克】,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他已经发现了,有些话如果自己不问,这个死神是绝不会主动告诉自己的。【硫克】摇头道:“没有,我觉得月你很勤奋,等将来成为死神之后,一定也会成为模范死神吧?”夜神月却没有被这夸赞迷惑,而是追问道:“关于考核的标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硫克】挠挠头:“其实,具体的规则我们死神其实也是不清楚的,至于我知道的那些,基本上都已经告诉月你了。”夜神月当即就注意到了【硫克】的用词:“基本上?我要知道全部!”他宁愿现在多浪费一些时间,把所有的规则全都听完,也不愿意将来在关键时候被埋伏一手。【硫克】无奈道:“好吧,其实我知道的规则也不多,剩下的其实也就两条。”两条?在夜神月的注视下,【硫克】随口说道:“第一条,就是契约者之间不得自相残杀,不过因为现在就只有月你一个契约者,所以自然就不重要了。”不得互相残杀?夜神月微微皱眉,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反而略微有些失望。他觉得这样的规则并不会保护自己,而是在限制他的发挥。因为夜神月很有自信,自己绝不会是那些被淘汰的弱者,只会是笑到最后的唯一胜者。没错,虽然【硫克】已经表示了,这场选拔应该没有名额的限制。只要能够通过考验,都可以成为死神,但夜神月依然会想方设法地除掉自己的全部对手。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自相残杀”的边界在哪里。是亲自动手杀人才算?还是说,只要参与推动了其他契约者的死亡就算?如果在不知道对方也是契约者的情况下,将对方杀死也算吗?自己可以利用这条规则,设计别的契约者互相伤害,然后淘汰掉他们吗?夜神月的脑海中飞速思考,已经本能地开始想要寻找规则的漏洞了。同时,他也是狠狠瞪了【硫克】一眼。果然,自己这个“死神”就是个坑货!虽然现在确实没有其他契约者,这条规则可以忽略,但他可不信,等自己将来发现了其他契约者后,要将对方给除掉的时候,【硫克】会提醒自己。夜神月深吸一口气,追问道:“那第二条又是什么?”“第二条,就是正确率了。”【硫克】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月你已经知道,死亡笔记不会对所有人生效,那当有人随意抄写大量的名字上去,自然也会失去资格。”换而言之,假如有哪位契约者突发奇想,直接拿着派出所的档案名单照抄,那结果自不必说。,!幸好。夜神月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之前都是找的那些死刑犯名单,所以虽说肯定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正确,但像【l】这样的家伙应该屈指可数。只是在松了口气之后,他心底的思绪也不断变化。果然,只有掌握了规则的才称得上是神明啊。怎样的人,才算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不统一的。而且,也会随着时代与国家的变化而产生巨大的变化。在封建时代,子女忤逆父母,臣子顶撞君父,就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可是到了现代,这些自然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等将来社会进一步发展,未来人再看现在的人们,也会觉得他们如今的很多观念都堪称愚昧可笑。“如果将来,制定这个规则的人是我……”夜神月的眼底,不由得亮起了幽暗的光芒。当然了,他现在的任务是扮演一个完美的“实习生”,自然不能在【硫克】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很显然,这细微的表情自然瞒不过夜兰的眼睛:“好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非常努力的。”夜神月虽然内心冷漠,但行动力极强,同时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大毅力。长达十年,乃至数十年的考验,普通人会因为看不见希望从而懈怠,但夜神月不会。他们或许会想方设法地验证真实性,但确认之后,就绝不会有任何迷茫。“不愧是夜兰,真厉害啊。”派蒙当即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真诚地夸赞起来。只是夜兰的脸上,却是并没有多少得意之色。因为夜神月的性格虽然有些特殊,但在她遇到的那些对手当中,却还远远称不上最为难缠的那一类。更重要的是,双方如今掌握的手段过于悬殊了,那带来的结果,自然就唯有碾压。“那夜兰还是很厉害。”在夸完之后,派蒙也举起小手问道,“不过,我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尹空好奇道:“哦,什么疑问?”派蒙说道:“夜神月记录的名字绝大多数都是死刑犯,对吧?”尹空点头道:“没错。”派蒙疑惑道:“既然已经是经过审判了的犯人,那为何还会得到原石呢?”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尹空的任务应该是让有罪之人得到审判,亦或是惩罚那些漏网之鱼才对。就像是他们不久前遇到的外交官辻村勋父子,就是漏网之鱼。尹空倒是没有想到,派蒙这小脑瓜子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些:“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但这个,解释起来就有些复杂了。”就像是【l】的那个替身,本该在今天被处决的死刑犯,夜神月虽然用【死亡笔记】杀了他,但尹空就没有获得原石。他想了想,然后缓缓解释道:“简单来说,要么就是这些犯人的罪名过轻,要么就是他们虽然已经是死刑犯了,但却不会死。”只是,这个回答却让派蒙更加迷糊了:“罪名过轻我能理解,但什么叫他们虽然已经是死刑犯了,但却不会死?”夜兰接口道:“这就跟这个国家的死刑流程有关了,在这里,不仅死刑的判罚标准很高,执行的难度也很大。”作为情报人员中翘楚,虽然来到这个国家一共都没有太久,但她已经连这些潜规则都摸得一清二楚了。“执行的难度很大?”派蒙还是觉得疑惑,既然是死刑,那么流程复杂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吧?夜兰摇头道:“并不只是复杂那么简单,因为执行死刑需要法务大臣签字。可是现任的法务大臣经常会因为宗教信仰,又或是不想因此受到攻讦等因素,选择一直拖延死刑的执行。反正只要拖到下一任上台,这些就完全不用自己烦恼了。”派蒙愣了一下,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如果所有的法务大臣都是这么想的,那所谓的死刑岂不是会永远拖延下去,形同虚设?当然,也并非所有的法务大臣都是如此,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异类。但总的来说,一整年下来“业绩挂零”都是家常便饭。即使偶尔遇到“杀伐果断”的法务大臣,一年的死刑执行数量,也罕有超过两位数的。这是个什么概念?他柯南随便出门逛两圈,拿的人头都远超这个数字!只能说,夜神月确实是在无意间,帮尹空找到了一个好赛道。要是没有他的提醒,尹空大概是不可能会意识到那些已经被抓捕的犯人身上,也能获得原石。而且,效率甚至要比他满地球去抓走私犯要强多了。“好吧,我大概明白了。”派蒙摇摇头,也就没有再纠结了。接下来,他们就该前往日暮神社领取今天的“低保”了。尹空可没有忘记,他的【护摩之杖】可还在池子里呢。,!“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说曹操,曹操到。在尹空念叨的时候,胡桃就已经哼着丘丘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只是在看到胡桃之后,派蒙难免愣了一下,然后诧异道:“咦,胡桃你怎么换回原本的衣服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香菱他们就已经带着这位胡堂主去买了几身适合在这个时代行动的便服。但没有想到,她今天居然又换回了那套自带的黑色道袍。胡桃摸了摸头顶的乾坤泰卦帽,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是要去拜码头,那自然是要穿得正式一点啦。”听着胡桃这跃跃欲试的语气,尹空也不得不澄清道:“呃,堂主,我们其实不是去踢馆的。”“我懂,我懂。”胡桃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既然是同行,多多少少需要交流一些心得,对吧?”尹空无奈地解释道:“其实日暮神社跟往生堂还是不一样的,而且已经很久不做法事了,堂主只需要打听一下这边需要什么资质就够了……算了,当我没说。”只是看着胡桃这兴致勃勃的模样,尹空就明智地不再劝了。反正他一个冥界之主站在这里,其它的东西还重要吗?别说往生堂的传承本就货真价实,就算没有这些,只要尹空愿意,就算是“丘丘谣”也可以变成沟通两界的无上秘法。胡桃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客卿他不愿意一起去。”尹空:……除了【食骨之井】跟【御神木】之外,日暮神社真的就是一家普通的神社。至少,戈薇的爷爷跟妈妈,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到了。”在传送到日暮神社之后,尹空很快就见到了熟悉的犬夜叉等人。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戈薇的家人也在。值得一提的是,日暮戈薇的爷爷居然也换上了一身相当显眼的绿色神官袍,戴着高高的帽子,正一脸严肃地等在原地。“终于来了吗?”在看到尹空一行突然出现之后,他的眼神也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默默为自己打了一番气之后,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就绷着脸走了过来。尹空与派蒙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与无奈:原来,这就是宗教人士吗?:()诡异米花町,从抽钟离开始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