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会!”
蔡阳被拉上牌桌的时候还没搞清楚规则,一局打完,他已经欠了桥蕤三顿饭。
许临在旁边笑:“你输了多少?”
蔡阳挠头:“不知道,但俺觉得这比打仗难多了。”
从此秣陵四老凑齐了。
四个人每天午后准时开牌,吵吵闹闹,笑声能从后院传到前堂,屋里屋外都能听见他们的动静。蔡阳牌技最差,但嗓门最大,输了不认账,赢了要巡街。
其他三人说他输不起,他说:“俺老蔡这是在练嗓门,打仗的时候用得上。”
桥蕤说:“你打仗的时候是靠嗓门杀敌的?”
蔡阳说:“到时候来上一句,谁敢与某决一死战!”
许临已经笑趴在桌上了。
全家上下,最累的是许定。
许临钓鱼,桥蕤打牌,周尚煮茶,蔡阳骂牌——只有许定在干活。
粮草要调,郡县要盯,车马要备,民夫要征,什么事都得他过手。他没空打牌,连吃饭都是坐在案前扒拉两口,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蔡阳每次见他都要笑:“孟安啊,你这身体不行啊,得多吃点猪腰子补补。你看俺,快六十了,照样耍得动刀,还纳了好几房美妾。”
许定苦笑:“等打完仗,我再补。”
蔡阳说:“等打完仗,你就不需要补了。”
黄忠主动请命,愿随军西进征伐荆州。他久居南阳、熟稔荆州山川地形。主动请缨随军征战,愿为先锋。
许褚当即应允。随即落下将令,调任蔡阳接替黄忠,出任丹阳郡尉,总领丹阳一地防务。另以乐就为丹阳副尉,辅佐蔡阳镇守丹阳,稳固东南边防,保江东根基安稳。
调令送到蔡阳手上的时候,他正在牌桌上摸牌。
他接过令一看,搁下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俺这把还在听牌。”
桥蕤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这牌听不成了。”
蔡阳站起来,把令收进怀里:“你们别趁俺不在换牌。”然后转身走了。
蔡阳一走,三老头又凑不齐了。
他们想到了蔡邕,随即又齐齐摇头否决。让他上桌打牌,无异于对牛弹琴。
随后又想到徵崇。徵崇德行高洁,却是体弱多病,禁不起久坐玩乐。
再思高彪。高彪虽然是闲职,但心思全然不在闲趣玩乐之上,他性情清冷,更不可能陪几人打牌嬉闹。
最后三个人同时开口——“僮芝”。
僮芝本是豫章郡丞,后被许褚任命为扬州治中从事,闲职。
“对对对!就是这老小子!”
桥蕤抚掌大笑,眼底满是欢喜:“终日清闲自在,正好填补空缺,就他了。”
周尚说:“他会不会打麻将?”
桥蕤说:“不会可以学。”
许临说:“将军府不养闲人!”
桥蕤和周尚同时转头看他。许临端着茶碗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说一样。
三个人站起来,往僮芝府上走,像是去找一个早就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