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声响,从那七道拱门处传来!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那七道拱门,竟然……同时向内侧,缓缓打开了!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通道或房间。
而是一片……混沌的光影!
每一道门后,光影的颜色和气息都截然不同:
一门后赤红如火,热浪滚滚,隐约有熔岩流动与金铁交鸣之声;
一门后湛蓝如海,水汽氤氲,传来潮汐起伏与深邃低语;
一门后青翠欲滴,生机勃勃,仿佛有万千草木生长摇曳;
一门后白金刺目,锋锐无匹,仿佛有无数利刃悬空震颤;
一门后土黄厚重,沉稳如山,散发出无尽的大地包容气息;
一门后幽暗深邃,寂静诡谲,仿佛连接着永恒的虚空;
最后一门后,光影最为奇特,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幻、难以定性的灰蒙蒙色泽,时而温暖,时而冰冷,时而有序,时而混乱……
“这是……五行?还有阴阳?空间?”莫怀古失声惊呼,作为队伍中对阵法杂学了解最多的人,他隐隐看出了些端倪,“这七门,似乎对应着不同的本源规则试炼或者……传承之路?”
“试炼?传承?”洪山瞪眼,“那破石碑不是说只能待在外层养息殿,不能深入吗?这算怎么回事?请君入瓮?”
冷锋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那七道门户:“门已开,但并未有强制力量驱使我们进入。或许……是选择?”
石破天眉头紧锁。三日之期未满(尚有几个时辰),地元窟的“意志”却提前开启了这七道门,是何用意?考验?馈赠?还是陷阱?
他低头看向怀中气息越发平稳、似乎随时会醒来的姜晚。戊土源戒在此地拥有特殊权限,这变化是否与她有关?
就在这时,穹顶那七颗爆发星辉的宝石,光芒缓缓收敛。投射出的七道光柱也随之消散。岩壁上的符文与拱门上的光纹逐渐黯淡下去,但那七道门,却并未重新关闭,就那么敞开着,露出后面那片片混沌诱人又危险的光影。
整个养息殿,重归寂静。只有池水轻轻荡漾,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一种无声的询问,弥漫在空气中。
进?还是不进?
若进,选哪一门?
那所谓的“三日”时限,是否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剩下的几个时辰内做出抉择,否则将面对未知的后果?
而姜晚,恰在此时,睫毛剧烈颤动数下,然后,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眸,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初醒的眸光,尚显涣散迷茫,映照着穹顶幽蓝的“星光”与那七道门户内变幻的光影。
随即,一抹源自灵魂深处的、历经百劫千难而不灭的清明与坚毅,如同拨开云雾的星辰,迅速在那双眸子深处点亮。
她醒了。
在这样一个充满抉择与未知的时刻。
石破天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动作与气息的变化,猛地低头,正对上姜晚缓缓聚焦、望向他的视线。
那目光依旧虚弱,却不再死寂,如同灰烬深处重新点燃的星火。
“石……城主……”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沙砾摩擦,却清晰可闻。
石破天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与无尽欣慰的:
“姜小友……你终于……醒了。”
姜晚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苍白。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冷锋、洪山、莫怀古关切的脸,又望向那七道敞开的、流淌着不同本源光影的门户,最后,落回自己左手掌心,那里,戊土源戒正散发着温暖而厚重的黄光。
昏迷中感知到的一切,与眼前景象迅速重叠。
地元窟……戊土信物……养元池……七日星辉……七道门户……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她逐渐清晰的意识中成形。
这里,或许不仅仅是疗伤之地。
更可能是一处……古老的试炼场,或者说,是五行源戒持有者,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触发的……“资格验证”或“进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