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德古尔兄说笑了。”他放下空杯,招手让侍者再添一杯,动作从容,姿态依旧是东道主该有的大方得体。“坎托尔从来都是艾森哈特最忠实的伙伴,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没变过。”大公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转过身,看向会客厅入口的方向。那里,一个身影正穿过人群走来。冰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际,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霜雪浸染过。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礼服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别着一枚银白色的雪花胸针。冰花爵,艾琳·弗罗斯特。南境实权贵族中排名前五的存在,大公派的第二位核心人物,也是他麾下最被信任的封臣。更重要的是,白蔷薇商会能在南境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位女爵的公开背书。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穿过那些试图凑上来寒暄的中层贵族,步伐不快不慢,路线笔直。然后,她站到了大公身后半步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臣属站位的标准距离。坎托尔看着这一幕,刚端起来的新酒杯停在半空。艾琳没有看他。她只是微微侧头,朝大公欠了欠身。“大人,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大公摆了摆手,“不急。”坎托尔的喉咙动了动,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会客厅的大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人动静大得多。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头红发扎成一个粗犷的马尾,脸上带着爽朗到有些过分的笑容。他的礼服扣子只系了一半,露出里面一件明显不符合场合的猎装内衬,尤其是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只极为粗壮的猪腿。“哎呀哎呀!来晚了来晚了!”他的大嗓门让半个会客厅的人都转过了头。“路上碰到一头魔猪,实在没忍住追了十几里,结果那畜生跑进了农田里,我总不能当着佃农的面把人家庄稼踩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吃着猪腿挤过人群,走到大公和坎托尔面前,先是朝大公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然后用油乎乎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坎托尔肩膀上。“纳尔老兄!你这府上的路也太难找了,我那马车夫转了三个弯才摸到正门!”格斯戈尔·瓦伦·朗费尔德侯爵。南境第三号人物,朗费尔德领的领主,以性格粗犷和不拘小节闻名。但能在南境贵族圈子里混到第三把交椅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粗人。他站的位置很有意思,不在大公身后,也不在坎托尔身侧,而是正好卡在两人中间,左右都能搭上话。但他的第一句正经话,是对着大公说的。“瓦德古尔老兄,菲奥娜那孩子呢,之前她送给我这个叔叔的小玩具可真有意思,回头我让人送两箱我那边刚收的落日果过去。”“这可都是好东西!”这句话听着像是家常寒暄,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朗费尔德和艾森哈特家的私交,密切到互送家常食物的程度。坎托尔的笑容瞬间就挂了回去,丝毫不见之前的阴翳。“格斯戈尔!你可算来了!”他张开双臂,热情地招呼着这位迟到的客人,转身吩咐侍者去取最好的年份酒,又招呼旁边的管事把座位重新安排一下。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东道主的风度无可挑剔。但他另一只手没有端酒杯的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扣进了掌心,指节泛白,关节咯咯作响。格斯戈尔还在大大咧咧地跟坎托尔抱怨府上的路太绕、喷泉太多容易迷路,但他的站位始终没有变过永远卡在那个微妙的中间地带。会客厅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侍者穿梭其间,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无关痛痒的话题。表面上看,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宴前社交。但坎托尔站在人群中央,举着酒杯四处敬酒的时候,他的左手始终没有松开过。603老人与棋局备选标题:1帝国传奇:老子说了算2军神唠嗑,大公头疼3这老头比皇帝还难伺候---会客厅的大门第三次被推开。没有通报,没有侍从引路,甚至连脚步声都几乎听不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走了进来,灰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厚厚账册的中年人,军需官的制服倒是比他整洁得多。要是在街上碰见,谁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该回家抱孙子的糟老头。但厅内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酒杯被放下,交谈被掐断,那些刚才还在暗中较劲的贵族们,此刻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躬身,低头,右手抚胸。坎托尔侯爵脸上那层经营了一整晚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肃穆。格斯戈尔手里的猪腿骨都悄悄藏到了身后。,!帝国军神,奥尔贝赫,帝国活着的传奇。老人没有理会那些行礼的贵族。他只是朝厅内扫了一圈,对着南境诸侯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那双浑浊的老眼锁定了方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径直朝大公走来。艾森哈特大公放下酒杯,带着身后的艾琳微微欠身。这个礼,他行得心甘情愿。整个帝国,有资格让皇帝亲临都不必还礼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眼前这位,排第一。“瓦德古尔啊。”老人站定,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公,“老头子我坐了三天马车,屁股都颠成八瓣了,你南境的路什么时候能修修?”大公的姿态放松了几分。“奥尔贝赫阁下若是提前知会一声,我联系飞艇去接您。”“飞艇?那玩意儿晃得我头晕。”老人摆摆手,自顾自地从旁边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酒,抿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都是小事,你知道的,老头子我这辈子最:()全职业满级的我怎么是个牧师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