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她哽咽着,声音含糊不清,“她……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她的奶奶,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抓住凶手,可我……我让她等了这么久……”
“我连她的全尸都找不回来……”
夏果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她抬头看向墓碑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眼眶也红了。
“不会的,”她轻声说,语气无比坚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都知道。”
许因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十二年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愧疚,都一次性发泄出来。
从海棠失踪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真正笑过。
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个日夜,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追查着每一条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她不敢休息,不敢懈怠,甚至不敢去看芸奶奶的眼睛,因为她怕自己无法面对老人期盼的眼神。
她以为只要抓住凶手,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可当真相终于大白,当林峰用鲜血写下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才发现,心里的空洞,永远也填不满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许因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靠在夏果的怀里,眼睛红肿不堪,脸上还挂着泪痕。
夏果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云层,洒落在陵园里,洒落在海棠的墓碑上,也洒落在她们身上。
雾气渐渐散去,墓碑上女孩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暖。
许因抬起头,看向远方。
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十二年的追凶之路,终于,结束了。
夏果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回家吧。”她说。
许因点了点头。
她们转身,朝着陵园的出口走去。
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身后,海棠的墓碑静静矗立在阳光下,旁边的松柏随风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送别。
市局的百叶窗拉得半掩,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片,落在杨建斌面前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文件上,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杨局长,不是我们不通情理。”总局督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指尖敲了敲文件上“擅自越权行动”“未按规定上报审批”的条款,“许因同志这次确实捅了天大的篓子,若不是最后破获了横跨十年的贩毒网络,揪出了系统内的保护伞,就不是停薪留职这么简单了,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功是功,过是过,规矩不能破。”
杨建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