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所有人按修为高低分批进入大阵。第一批,元婴修士。”
他顿了顿。
“过程会很疼。骨骼碎裂重组,经脉撕开再造,神魂剥离淬炼,每一步都得清醒着挨。这一点我不瞒你们。”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怕疼还修什么仙!老祖尽管来!”
笑声零星地响起,随即越来越大。
劫后余生的沈家子弟们,脸上带着刚干完架的血污和泪痕,七嘴八舌地嚷嚷开了。
有喊“老祖万岁”的,有拍胸脯说“死都不怕还怕疼”的,还有个炼气七层的小姑娘嗓门最亮——
“老祖!先给我来!我不怕!”
沈元墨看了那小姑娘一眼,认出是启字辈某位族老的孙女,忍不住笑了笑。
“急什么,轮到你还早。”
调侃归调侃,他的动作毫不含糊。
一挥手,六枚归元洗髓丹飞出,分别悬停在沈宗道、沈启明、沈启法等六位元婴修士面前。
“服丹,入阵。”
六人对视一眼。
沈宗道率先接过丹药,二话不说塞进嘴里,大步迈入了阵法光幕之中。
沈启明紧随其后,沈启法犹豫了不到半息。
老头双手把丹药往嘴里一拍,跟赌气似的,大跨步跟了上去。
六道身影落入阵中。
沈元墨单手掐诀。
大阵启动。
混沌色的光芒暴涨,整座青州城都被笼罩在一层柔和却势不可挡的光幕之下。
阵法内部发生的事情,外面的族人看不见。
但他们听得见。
先是沈启法的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脆响,密密麻麻的,听着就让人浑身发寒。
然后是沈宗道粗重的喘息,像一头困兽在忍耐某种极限的苦楚。
沈启明一声没吭,从头到尾咬着牙。
沈元墨用神识看得清楚,他父亲的全身骨骼正在被丹力一寸一寸碾碎,再被阵法中蕴含的大道法则碎片重新排列组合。
就像把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推倒,用仙家的材料和图纸,在原地重新盖一座。
疼吗?
当然疼。
把骨头敲碎了再长回去,哪有不疼的道理。
但沈启明一个字都没叫出来。
沈元墨看着阵法中父亲紧咬的牙关,和额头上虬结的青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他将注意力放回阵法的调控上,双手不断变换法诀。
精确地引导着每一缕丹力的走向,确保六人体内的改造进程同步且稳定。
洞悉本源全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