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微微点头,黑色的眼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追问那些所谓的家族事务具体是什么,因为在这个时代的纯血家族语境中,那往往意味着与食死徒势力的接触、评估和站队。
西奥多·诺特的家世背景确实比马尔福更加复杂,他的父亲与那些更早期的伏地魔追随者之间,显然有着某种难以简单定义的关系。
而那个性格内敛、寡言少语的少年,想必也在独自承受着那些来自家庭和时代的重量。
片刻之后,霍格沃茨礼堂的侧门再次有人进来,也是这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两个老朋友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错觉,布雷斯的身高在这个假期里似乎又拔高了一些,深棕色的皮肤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张惯常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带着一种刚从长途旅程中恢复过来的从容。
西奥多跟在旁边,深色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疏离,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周围那些嘈杂的声响和晃动的人影都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霍恩。”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布雷斯在霍恩佩斯对面的位置落座,西奥多也自然而然在他的旁边坐下。
布雷斯的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你假期过得还不错,至少没有被院长以看不顺眼为由关在地窖每天只给一顿饭。”
“确实没有。”霍恩佩斯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过听起来,你这个假期似乎经历了一些值得分享的事。”
似乎猜到了霍恩佩斯的消息来源,布雷斯端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口,但那动作更多却像是为了给自己争取片刻思考的时间。
他放下高脚杯,声音里带着一种经过精心剪裁的从容:“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就是我母亲去了趟法国南部,见了一些……那边的朋友。”
“我在那里待了两周,风景不错,但那些人讨论的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了,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附近的海边散步。”
德拉科侧过头来,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法国南部?那群人里不会也有——”
“德拉科。”霍恩佩斯的声音不重,但足以让德拉科已经到嘴的话戛然而止。
在德拉科不解的注视下,霍恩佩斯也同样看着对方,声音确实少见的平静中带着明显的严肃,“这个话题可以等晚宴结束后再说。”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霍恩佩斯视线的瞬间,他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端起高脚杯又喝了一口里面的南瓜汁。
布雷斯的目光在霍恩佩斯和德拉科之间移动了一下,那双向来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礼堂前方那张横贯大厅的高桌。
西奥多则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深色的眼睛落在自己面前还没有食物的空餐盘上,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摩挲着,姿态看似散漫,实则注意力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