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信号一旦发出,就再也无法收回。
所以霍恩佩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一种不需要签名、不需要出现在集会现场、却能在关键节点提供支持的方式。
他通过哈利传递信息,通过西弗勒斯在必要时刻为集会创造安全窗口,通过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偶然相遇来交换那些不能在公开场合讨论的内容。
而一开始,从始至终,这个方法一直运转得还算顺利。
直到今天。
“霍恩!”
德拉科的声音从公共休息室入口的方向传来时,霍恩佩斯正翻到那本变形术书的第两百三十七页,是关于人类变形与动物变形之间界限的理论讨论。
然后,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从书页上移开,看到的就是那个铂金少年正快步穿过几组沙发向他走来。
德拉科的面色有些微妙,介于警觉与某种即将告知消息的紧迫感之间。
灰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中闪烁着如同水银般的光芒,指尖在身侧微微蜷曲了一下,那是他只有在情绪被某种事情搅动到一定程度时才会做出的微小动作。
直到他在霍恩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才声音压得极低道:“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闻言,有些没太明白他在说什么的霍恩佩斯摇了摇头。
“我刚刚从走廊过来,”德拉科开口,语速比平时略微快了一些,“看到乌姆里奇带着费尔奇往八楼的方向去了,他们走得很急,就像是……在赶时间。”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合上书,将书放在膝盖一侧才同样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道:“她带了费尔奇?”
“不止,”德拉科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似乎还有一个学生,拉文克劳的,但我没看清楚具体是谁。”
“我只看到了校袍的颜色,那确实是拉文克劳的标志。他们走得很急,几乎是朝八楼方向跑过去的。”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眸落在壁炉的火焰上。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脑海中快速掠过那些关于近期动态的碎片信息。
邓布利多军的集会通常在每周三的晚上和周六的不固定时间,地点在有求必应屋,那个房间会按照他们的需求变成适合练习防御性咒语的空间。
而今天,正好就是周六。
“居然挑在训练的时间举报吗?”霍恩佩斯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德拉科还是听见了,几乎同一时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是邓布利多军的内部成员向乌姆里奇告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