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寒把冰袋放在脸上,走到裴倾城的身边:“太太,我让花姐陪你先回去,爷有什么消息立刻就通知您。”
裴倾城木然地站起来,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再说有沈迢迢和烨夫人他们在,他们才是烨倦最亲的人。
她算什么?
她只是一个经常伤害烨倦的女人而已。
丁寒送裴倾城下电梯,往医院门外走。
“丁特助。”裴倾城看着丁寒红肿的面颊:“你不需要那么做,我自己做的事情我担着。”
“太太,这是我们爷吩咐的。”丁寒缓缓道。
“你们爷?”裴倾城站住了,奇怪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吩咐你的?”
“以前。”丁寒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们爷早就跟我们说过了,不管太太对他做了什么事,我们都担着。”
烨倦真是未雨绸缪,早就预料到她迟早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
所以,他让丁寒帮她顶罪。
也就是说,就算裴倾城伤害他,甚至想要了他的命,他也会拼死保护她?
裴倾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仿佛一团吸水的海绵堵在她的胸腔里,没办法呼吸一样难受。
丁寒跟她说话,听的也不那么清晰。
“太太,太太,我送您上车。”
“唔。”裴倾城努力回过了神,随着丁寒走出医院,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有那么一霎那,她想留在医院里等烨倦醒过来,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一闪而过了。
烨倦是她最恨的人,他的死活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抿着唇弯腰坐进了车里,车子开动了,她从倒车镜里还能看到丁寒肿着半边脸站在医院门口。
花姐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太太,你的手好冰啊!你放心,先生不会有事的。”
“我没事。”裴倾城转过头。
花姐不失时宜地开始唠叨起来:“我们先生,那对太太真是好的世间独一份啊!从来没见过这世上有男人像先生对太太那么好。”
烨倦对她好,这一点她不想反驳。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好在哪里,会让烨倦如此义无反顾。
她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了花姐的絮絮叨叨:“这两年里,先生周末没有应酬的时候哪里也不去,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画,画的都是您啊!”
烨倦和尹晗大学时是一个系的,学的不是美术专业。
所以烨倦会画画,裴倾城还不知道。
她一直都没说话,心里堵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车子开到了庄生晓梦的大宅门口,花姐扶着她下车,走上门廊的那一刻她心里动了动:“画室在哪里,带我去看一看。”
“哦,好的好的。”花姐喜出望外的样子,急忙扶着裴倾城往画室走去,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花姐轻轻推开门,对裴倾城说:“太太,就在这里。”
“嗯。”裴倾城迈步走了进去,对要跟着她进来的花姐说:“你去休息吧,已经快要天亮了。”
“不碍事不碍事。”花姐摆着手:“我陪您。”
“不用了。”裴倾城坚持,花姐便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您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门关上了,画室很大很宽敞,装修也简单大气,画室里放着很多画架,都用白布遮着,应该是画好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