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站住。”烨倦又一次开口。
浅橘色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停住了,沈迢迢和丁寒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向烨倦。
“爷。”
“哥。”
“解释一下。”烨倦的手中不知道何时握着那条小短裤,修长的手指捏着,朝他们晃了晃。
“这个。”丁寒舔了舔嘴唇:“看样子好像是件女士的内衣,很私密的那种,沈小姐是女孩子,应该清楚。”
轻轻松松地将锅扔给沈迢迢。
“好啦,这个是我给丁特助的。”事到如今,沈迢迢干脆大方承认。
丁寒没想到沈迢迢这么快把他给卖掉了,脸色黝黑。
“那你呢,你又交给了谁?”实在听不出烨倦的声音是愠怒还是怎样。
“我交给了胡管家,胡管家交给了花姐,花姐又让给专门服侍太太的小香将这条短裤放进了太太的衣橱里。”丁寒老实交代。
沈迢迢捂住脸,从手指的缝隙里对丁寒唇语:“谁让你牵扯了这么一连串的人?”
烨倦不怒反笑,淡薄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烨倦真正发怒的时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这种不明所以的微笑。
丁寒承认自己腿肚子有些发抖。
“也就是说,整个庄生晓梦都参与进来了?要不要跟我说说你们的计划?”
丁寒就知道,迟早这把火要把自己烧死。
丁寒低着头,沈迢迢看着烨倦手里的短裤,抢过来塞进包里:“我出的主意,他们都是傀儡,其实为的就是想看看倾城的反应。”
“所以呢?”烨倦抬眼看她。
“实验结果很明显啊!”沈迢迢有些小兴奋:“哥,你不觉得倾城今天有些异常么?平时她从来不阴阳怪气的,今天每一句都跟我对着来,而且我有意让胡管家把汤送到我这里来,她却仍然到医院来了,还在你的面前质问我。”
“所以呢?”烨倦依然看着她。
“倾城嫉妒了,她在吃醋。”沈迢迢为自己的发现亢奋不已,自顾自地说,完全没看见丁寒一个劲朝她使眼色。
“哥,倾城肯定是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这就是你的结论?”相比沈迢迢的兴奋,烨倦倒显得很冷静。
“是啊,这还不够明显么?”
“你不了解她,她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的东西在她的私人空间里出现,特别是这么私密的东西。”烨倦淡淡的:“下次别弄了,弄巧成拙。”
烨倦居然没有发怒,丁寒长舒口气:“是的,爷。”
然后全身而退,身心愉悦地退出了房间。
沈迢迢撅着嘴站在烨倦的床前,似乎对烨倦的结论不是很满意。
“哥,你对待倾城和你之间的事情太悲观了,我觉得她对你是有感觉的。”
“所以说,你不懂我们的事情,回去吧。”烨倦仿佛累了,靠在**闭上了眼睛。
“哥。”沈迢迢还想说什么,烨倦抬起手摇了摇。
他很疲惫,尽管宽松的睡衣遮住了胸口厚厚的纱布,但是沈迢迢知道,他的伤口已经深入到他心脏的另外一边。
她吞下下面想说的话,悄声道:“哥,我先出去,汤你什么时候想喝,就让丁寒热一下。”
“唔。”
沈迢迢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房间内,门也关上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裴倾城的模样。
脸色微红,眼中火花四射,唇边含着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