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龙不见了。
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海。
“你们,爱过一个人么?像我这样?”他开口,一下午没喝水,原先如菱角般的唇上起了很多白色的干皮。
俩人停止了厮打和挣扎,陷入了沉思。
卫星没说话,宋榭阳干咳了两声:“我有很多女朋友。”
“我说是爱一个人,不是女朋友。”
宋榭阳当然知道区别,他的确有很多女朋友,他也很爱她们。
但是,他的爱里面只包括给她们买车,买楼,买珠宝,带她们去体验各种惊喜。
宋榭阳有些黯然:“舍得花钱的就是爱。”
“那你会感到心痛么?会舍得到放弃自己么?”
“呃。”宋榭阳抓抓头皮:“我的心痛,只限于我们的股票指数走下坡路的时候。”
烨倦没所谓地轻笑,目光停留在不知道何处的地方。
卫星沉默了片刻才说话:“如果爱情是这样子的,我宁愿不要。”
烨倦抬起手,摇了摇。
也是轰他们走,也是抗议卫星的话。
二人退出了烨倦的房间,俩人垂头耷脑,互相吹胡子瞪眼。
丁寒见他们如此模样,迎上来:“刚才听到里面挺吵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脑子进水了!”宋榭阳指了指卫星:“居然跟倦大吼大叫。”
卫星整理着被宋榭阳弄乱的衣领说道:“如果是朋友,就不要一味地顺从他,你没看到他已经放弃了自己么?他难道真的打算拿自己去祭那个尹晗?陪着那个裴倾城发神经?”
“你能不能小声点?”宋榭阳低声吼:“难道人人都要跟你一样,满脑子就是赚钱?”
丁寒发愁地看着二人,叹了口气:“卫先生,宋先生,感情这种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卫先生您可能还没遇到像我们爷那种可以抛下所有的人,所以你不能理解他。”
“你能理解?”卫星反问他。
丁寒顿时泄了气:“也许,爷是自得其乐的呢?”
“我看,你们爷迟早有一天要亲自把自己的胸口剖开,把心脏掏出来捧到那个女人的面前,她也不会领情!”
丁寒一路送他们到电梯口:“卫先生,别说这话,说不定您也有那一天。”
“这世界上的头号情圣让你们爷做了!”卫星踏进了电梯。
宋榭阳随后一步进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对丁寒说:“他秀逗了,幸好今天倦没跟他计较!”
丁寒笑着跟他们道别,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叹了口气转身。
爷对太太所做的一切,的确很难有人能够理解。
爷的意志消沉,他知道的。
虽然面对太太仍然温柔如昔,但是丁寒知道,爷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伤在心里,外表的伤会康复,内心的伤永远不会痊愈。
他深爱的女人,想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