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倦睡着了,平躺在**,俊美的脸这样平躺着也一丝一毫没有塌下来的意思,五官仍然深邃立体。
她在床边站住,出神地看着烨倦熟睡的脸孔。
心绪繁杂,困扰她的秘密其实只要问烨倦就能真相大白了,但是她始终没问。
自己也可以找出来的答案,不需要问他。
况且,她也不想知道,明明想要她,却亲手创造出一个死掉的人来送给她,到底为什么?
看了片刻,腿站的有些麻,肚子也有点饿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手被人握住,极小声极低沉的声音:“倾倾。”
“你醒了。”她回过神,男人果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不知道他醒了多久。
手还在他的手心里握着,也没有抽出来,只是软软地在他床边坐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我的骨头很硬,没有碎。”居然还是开玩笑的口吻。
“可是你的颅骨裂开了。”裴倾城看着他额头上包着的白色纱布,想着会不会留疤,这样完美的一张脸,如果留下了疤,就不完美了。
好像,烨倦身上的疤痕都是拜他所赐。
“还好,没有失忆没有昏迷。”他轻笑,大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既然他醒了,就跟他汇报一下早上开庭的情况。
“高律师很厉害,今早庭审非常顺利。”裴倾城说。
“那就好。”听不出他的语气里有没有欣慰,不过烨倦安排的人一定没错。
“如果哥哥放出来,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裴倾城由衷地道。
“怎样感谢?”
“嗯。”她仔细想了想:“请你吃饭。”
“唔。”他阖首:“听上去不错。”
“我,”她咬着唇,一直犹豫了半天,还是想直接问他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烨倦抬眼看她,仿佛猜到她要问什么,目光沉着,轻启薄唇:“嗯,你问。”
“关于尹晗,我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到底是不是。。。。。。”
裴倾城正说着,忽然门外有人敲门,笃笃笃,笃笃笃,声音很轻,怯怯的。
敲门声打断了裴倾城的话,她悠悠地叹口气,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是渔卿卿,坐在轮椅里,穿着病号服,身上披着一件淡黄色的羽绒大衣,看上去楚楚可怜人比黄花瘦。
她还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裴倾城保持刚才靠在烨倦床边的姿势没动,手还被烨倦握在手心里。
“烨董,裴总。”她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生病更小了,眼睛也更大,缩在轮椅中,怯生生地道:“我才知道烨董也进了医院,想着来看看。”
“我没事。”烨倦淡淡回答:“你身体不好就多休息。”
“今天好多了,能坐起来了,卿卿给烨董添麻烦了。”乖乖巧巧地应着,让徐助理将她往烨倦的床边推近了,仰着脸看着烨倦,眼神颇为痴缠。
裴倾城是看得懂的,这渔卿卿迷恋烨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