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裴倾城只好放下手里的手机,望向门口。
徐助理的眼睛是肿的,看样子哭了蛮久的时间。
她脑袋垂的低低的,一走进来就一直向裴倾城鞠躬:“裴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都怪我没大没小,跟你说话不够尊重,请您原谅我吧!”
“又不是遗体告别,别这么鞠躬。”裴倾城冷声道,两个多小时前,徐助理还趾高气扬地跟她吵架,现在就如此谦卑,不是因为她幡然醒悟,是因为烨倦的威慑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裴倾城的同情心,对于这种人一向很少。
徐助理停止了鞠躬,一个劲地抹眼泪:“裴总,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工作,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等我的工资上学,我爸爸身体不好,只能打点零散的工,妈妈早就去世了。”
“听起来,真的挺惨的。”裴倾城悠悠地道。
徐助理抬起头来,又抹了把眼泪,殷切地看着裴倾城:“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计较了成不?”
“你家里条件真的很差。”裴倾城感叹着,随即叹了口气:“不过跟我何干呢?这些不是我必须要帮你的理由。”
徐助理的脸立刻变得很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裴倾城注视着她:“你给我添堵了很长时间,我没理由帮助一个讨厌我的人。”
徐助理张口结舌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裴倾城被她搞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坐在**发了一会呆,想了想便给丁寒打去了电话。
他半天才接,一般来说裴倾城的电话通常响不到三声他一定会接。
“喂,太太。”他气喘吁吁的,裴倾城不禁怀疑地问:“你在干嘛?跑步?”
“赶去机场。”他喘着粗气。
“为什么要去机场?”
“有点事情。”丁寒站住了:“太太您有什么事?”
“关于徐助理的事情。”
“太太。”丁寒似笑非笑地说:“我还真不知道您对总是怼您的人还这么有同情心。”
“我还没说完你知道我说什么?”
“太太,这是爷下的命令,您有什么意见可以跟爷说,不说了,我要去安检了。”
丁寒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裴倾城看着手里的手机,半晌没说话。
丁寒匆匆忙忙地要去哪里,之前没听说过他要出门啊!
裴倾城扔了电话躺在**,翻来覆去的在**烙了很久的烧饼,还是决定起床换衣服,然后走出房间。
小香正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点心有坚果,差点迎面撞上。
“太太,您要出去?”
“嗯。”
“去哪里?”小香捧着托盘一路跟着:“您下午不睡午觉了么?”
“叫老黄在门口等我。”裴倾城简短地道:“我去趟医院。”
“您是哪里不舒服?”小香脸色剧变。
裴倾城无可奈何地笑道:“我的身体像是豆腐做的?动不动就不舒服?”
“哦,那好,我去叫黄师傅。”小香端着托盘跑得飞快。
裴倾城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本来听到徐助理被开除的消息是蛮解气的,但是始终她的心都是软的,听到人家那么惨的身世,怎么都不能坐视不理。
可能,心软才容易被人欺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