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倾城耸肩:“就是这样。”
“医生怎么说?”
“很多事情,医生也没办法解释。”
看着床单下的米安,裴倾城怕他再这样闷下去会把自己闷死。
“欧阳先生。”她对欧阳灿说:“我们走吧,别逼他,也许过几天他就会突然好了。”
“疯起来很快,好转却没那么容易。”欧阳灿几乎是冷笑道,一把掀开了米安身上的被子:“尹晗,一个星期前,你让财务转到你私人账户300万,五天前,你又借口分公司筹备需要开办费,拿走了200万,就在你撞车的那天,你又拿走了公司300万,前前后后拿走了八百万,现在你跟我装疯卖傻?”
裴倾城吓了一跳,惊得都站不稳。
八百万,米安竟然从麋鹿里拿走了八百万?
这事情,仿佛没这么简单了。
欧阳灿的火气一点点升上来,声音更大:“你不要装了,你以为在这里装疯我就会相信你?中文名米安,英文名卢卡斯,一年半前才到墨城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米安抱着膝盖将脑袋放在膝盖上默不作声。
这是一只软柿子,捏烂了又能怎样,除了捏了一手的烂兮兮的果肉,其他的什么都得不到。
欧阳灿叫了半天,裴倾城淡淡地劝道:“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真的尹晗还是假的尹晗,他不说你也没办法。”
“真的以为我没办法么?”欧阳灿冷笑着:“本来他是真是假跟我无关,他要玩我可以奉陪,但是现在他贪了我麋鹿八百万,倾城,你现在帮他说话,是不是帮他还?”
“麋鹿本来就有尹晗的一半,在你不能证明他不是尹晗之前,你没权力说他贪钱。”裴倾城静静地看着他:“在医院里叫嚣也没用,你等他状态再好些。”
欧阳灿咬着牙看着裴倾城,的确他现在除了生气别无他法,最终颓然地长叹口气。
“我们一圈聪明人,被一个疯子给整了。”他摇头苦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欧阳灿走了,裴倾城注视着**抱着膝盖的米安:“装疯也不能装一辈子,适可而止,或许我还能帮你一起想办法。”
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一块静止的石头。
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裴倾城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想起来自己是谁,我是谁,就来找我。”
说完,转身也走出了病房。
谁都不相信一个人撞了脑袋连脑震**的级别都达不到就疯了。
裴倾城不信,欧阳灿也不信。
她走出医院,欧阳灿靠在他的车边等她,一脸愠色。
裴倾城走过去:“还没走?”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还好?”他语气不善。
“那我能怎么跟你说,说他疯了?”裴倾城语气也冷淡起来。
“他的演技太拙劣。”欧阳灿揶揄道:“我见过的戏子比他看过的电影还多,在我面前演戏实在是太蠢了。”
“你若是能找出破绽能让他露出马脚也就罢了,找不到也没必要在这里生气。”裴倾城轻抚太阳穴:“慢慢来,只要人在这里,你的钱就不算打水漂。”
“只怕他有一天会人间蒸发。”
“你看紧点他好了。”裴倾城有点累了,每次看到米安这个状态,她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她转身准备走到自己的车边,欧阳灿喊住她:“倾城,你现在和尹晗算什么?你是回到了烨董的身边了么?”
说的她好像是在俩个男人中间游离的浪**女子一样,裴倾城笑笑,也不介意,回头看他:“我本来和烨倦也没离婚,我现在回到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尹晗不这么认为,他可和以前的尹晗大不相同。”欧阳灿脸上升起一个很奇怪的笑容:“你得小心着。”
“多谢关心。”裴倾城拔脚走到自己的车边,弯腰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