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的同时,她听到裴知君的声音:“倾城,你是打算和烨倦白头到老么?”
她身体僵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
“那就现在想。”
“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你必须要考虑。”裴知君绕到裴倾城面前来,凝视着裴倾城的眼睛,深刻的眸光直直地射进裴倾城的眼里:“如果你不想和烨倦纠缠一辈子,那这个孩子就不能留。”
“我不明白。”她哑着嗓子道:“这个孩子和我和烨倦的以后有什么联系。”
“倾城,你还这么天真么?”裴知君冷冷地嗤笑,偏着头打量裴倾城:“你以为,你生下了烨倦的孩子,他会容许你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他的身边么?要不然,你一辈子留在他身边,要不然,孩子留下你可以离开,两条路,我问你选哪一条?”
脑子里很混乱,呼吸都是乱的。
裴倾城甩了甩头,忽然觉得脑缺氧,没办法思考了一样。
她扶着门把手,艰难地开口:“哥,”不知为什么,裴知君在她的视线里晃,晃得很厉害,仿佛要晃出她的视线范围了:“我现在不想这些,我考虑不到,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反正就是要留下,今天我不跟你说,我走了。”
说着,转身,可是腿在止不住地打晃,整个人要倒下去一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还有整个房间都在晃。
她紧紧抓着门把手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喃喃自语:“地震了么?哥,地震了。”
“倾城,记住,我是为你好,烨倦比你想象的可怕。”裴知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头,他的声音虚无缥缈的像是在天际之外飘**。
脑子好晕,眼前好花。
心里是清楚的,脑子缺没办法思考。
奋力地转过身,仰头注视裴知君,却没办法聚焦视线:“哥,我好难受。”
“倾城,睡一会,五分钟就好。”
“哥,哥。。。。。。”倒在裴知君臂弯里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到了在来的路上霍泉递给她的梅子水,她只喝了一口,只一口。。。。。。
裴知君静静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裴倾城,轻轻地撩开搭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将她抱起来放到手术台上。
注视着昏睡过去的裴倾城,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倾城,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和烨倦的瓜葛,一点都不要有才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裴知君坐在手术台边上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撞开,几个保镖冲进来,从保镖的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裴知君仰头看着来人,淡淡地笑着:“烨董,这么粗鲁?”
烨倦疾步走到手术台前,掀开上面的床单,但是手术台上空无一人。
冷而怒的眼神扫射在裴知君的身上:“倾倾呢?”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裴知君慢条斯理地打开手里把玩的烟盒,抽出了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又慢慢地喷出一个烟圈,在空中缭绕着,很快烟消云散了。
“裴知君。”烨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身体笔直的像一支锐利的箭,就绷在弦上,随时都能射出去将裴知君给射穿:“你若不是倾倾的哥哥,你根本没有机会在这里。”
“很不幸,我是。”裴知君浅浅地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急不躁地与烨倦对视:“烨董,你的血救过我的命,我欠你一次。”
“我是给倾倾的,不是你。”烨倦的眸中风起云涌,他在努力按压住蓬勃的怒意:“帮你无罪释放也是因为倾倾,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