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手帮她吹头发,手法轻柔。
裴倾城侧脸的时候看到了他手掌侧有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
本来不想说话的,但是看他的伤口还在渗血,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你的手还在流血。”她身体往前倾了倾,让开他的手。
“不要紧。”他淡淡道。
“包扎一下吧。”
看见一边的桌子上就有个药箱,裴倾城便下床拿过来,找出纱布和碘酒帮裴知君包扎。
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红红的肉,裴倾城看的心惊肉跳。
他抽回手掌:“我自己来,你吹头发。”
裴知君站在一边单手包扎,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端,很快就将手给包好了。
“你的伤口太长,是不是要缝针?”
“看看再说。”裴知君包扎好了手,站在她的面前,长长地舒了口气:“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性子这么烈。”
裴倾城垂下眉眼,她性子偶有这样激烈的时候,但是没有引子是不会惹出她的烈性子的。
她也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想的,事先根本没有想好,跑到栏杆边上就跳下去了。
抬头看裴知君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来是被她给吓坏了。
“孩子还在,为什么骗我?”她看着他。
“差一点点,一念之间。”他眼中闪过裴倾城看不懂的眸光,低垂了下眼睑,随即抬眼看她:“不忍心伤害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不该留,其实你睡了两天,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弄掉他。”
“你如果真的弄掉他的话。。。。。。”裴倾城捂着小腹,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裴知君俯身注视着她,清冷的眼中仿佛有了一点点的温度:“他对你就这么重要么?”
“是。”她不假思索地应道。
“我指的是烨倦。”
“我指的是孩子。”她将头侧到一边,看着墙上贴着的华丽的墙纸。
裴倾城回避他的问题,看着裴倾城披散着柔软的发却倔强的背影,裴知君入神地看了好几分钟。
最终,轻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吃饭,等你恢复点体力,带你去见妈妈。”
脚步声,关门声,房间里一片寂静。
没多时,刚才的护士进来,端着吃的,放在桌上陪着小心喊裴倾城吃饭:“裴小姐,吃饭了,如果您再不吃饭的话,营养液还是要打的。”
裴倾城很快地转身,看了看她,然后翻身下床。
孩子还在,她不吃孩子也要吃。
坐在桌边,接过碗筷就吃。
吃的半饱,便套套护士的话。
“这艘游轮,要开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