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吱声,也不扭头看他。
反正她知道,求他带她回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打了孩子。
所以明知道没结果的事情,她都懒得开口。
“稍后游轮会往港口开,到时候会有人送你去在希腊的住处,我在离爱琴海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别墅,里面的装潢你会喜欢的。”裴知君又说。
裴倾城还是毫无表情,其实裴知君的话她听到了,就是懒得搭腔而已。
“倾城,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不介意你恨我。”裴知君的手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大拇指摩挲着她光洁的额角:“有一天,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始自终,裴倾城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
说多也无益,还不如省点力气。
这船上这么多人,她也跑不掉。
死,是不会再有第二次的了,那天跳海不过是一时冲动。
裴倾城始终一言不发,裴知君看着裴倾城精致而明艳的小脸,凝神地注视了良久,然后慢慢转身,往门口走去。
“倾城,照顾好自己。”
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裴知君走了。
船在往港口靠岸,因为裴倾城听到了除了海鸟的鸣叫声之外的声音,她趴到窗口往外看,不远处就是港口,很快就要靠岸了。
终于要到陆地上了。
船靠了岸,护士扶着裴倾城走下船,车停在不远处,裴知君走到裴倾城的面前,将一条披肩围在她的肩膀上。
“我走了,下周我就来看你。”他按了按她的肩膀。
仍是不说话,将脸扭到一边。
冷漠,便是最好的抗争。
裴知君抿了抿唇,低头看着面前的裴倾城,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他的背影,修长瘦削。
对裴倾城而言,裴知君是她最熟悉的哥哥。
但此刻,他决绝逸尘的背影,又是那么陌生。
看着裴知君弯腰上了车,车载着他开走了。
护士在身边小声道:“这里风大,我们也走吧!”
跑是没办法跑的,除了护士医生,还有数十个保镖,她怀着孩子怎么都跑不过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
懒得说什么,低头便跟着护士上了另外一辆车。
别墅离海岸边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
在树影之间,隐约看到一栋小白屋。
那是裴倾城最向往最爱的海边别墅,它的外观和裴倾城想象的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裴知君什么时候准备的,肯定不是这几天。
走进了小白屋,裴知君说的没错,这里的装修和摆设都是她喜欢的,所以,裴知君应该是早就在筹备了,要不然不可能每一样都合她的心意。
如果是以前,这份礼物一定会让她欣喜若狂。
但是现在这栋小白屋,只是囚禁她的囚笼。
妈妈也在这里,她住在一楼的房间,有两个专人护士看护,还有一个医生。
所以这栋小白屋里,每个房间都住了人。
裴倾城住在二楼最大的主卧里,有很大的露台,露台上还有一个游泳池。
裴倾城上下转了一下,这栋小白屋附近没什么房屋,零零散散的倒是有些便利店之类的,这里属于度假区,平时的士都很少来。
客厅和房间都有电话,裴倾城拿起来试着拨了国内的号码,发现这里的电话只能打当地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