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因为烨倦么?”
掌心中都是水,手机再一次滑到地上。
她没有回答裴知君的问题,用力撑起身体,走进了房间里。
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是什么感觉。
很难过?很伤心?很无助?还是很绝望?
都说不清,好像都有,全部掺杂在一起,揉在一起,分不开。
在黑暗的房间里站了好久都没有开灯,最后摸到放电话机的茶几上,前两天是打不了外线的,估计今天可以了。
她试着,果然可以。
丁寒的号码,她一连打了三个都拨错了。
三拨成五,六拨成九。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慌乱过了。
仿佛人置身于二次元空间里,四处都是不规则的图形在身边晃悠,很晕。
丁寒的电话终于接听了,他的声音相当疲惫和憔悴:“太太。”
“丁特助。”她哑着嗓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语无伦次词不达意地开口:“烨倦呢,他在墨城的对不对?他没来希腊是不是?他方便接电话么?我现在可以打电话了。”
“太太。”丁寒的声音,无力到稍微大声一点,就仿佛被这悠长的电话线给扯断了一样,有气无力的,若不是房间里安静,压根就听不见他在讲什么:“太太,爷去了希腊,失踪了。”
咣的一声响,裴倾城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心从胸膛里掉进了谷底。
深呼吸,声音颤抖,上牙齿撞着下牙齿:“失踪是什么意思?”
“太太,我现在已经下飞机了,正在去雅典的警局,认尸。”
认尸,这两个字让裴倾城的身体晃了晃。
差点跌倒。
过了好久,才慢慢地开口:“不可能,不会的。”
“太太,如果爷这次真的为您丢掉了性命,我觉得,我会恨您的。”这句话,丁寒说的很绝望。
甚至,裴倾城能感受到他话里浓浓的恨意。
她闭了闭眼睛,泪水汹涌而下。
“哪个警局,我也要去。”
“太太,您等我的消息吧!”丁寒挂了电话。
四月的雅典,春暖花开。
可是,裴倾城却冷到发抖。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