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士在一边站了好一会,试探地问道:“二小姐,粥好了,盛一点给你吃好不好?”
吕阿姨又道:“要不,先给您放点洗澡水,洗个澡吧!”
裴倾城统统没应声,因为她压根没听见。
她陷在一个漆黑的黑洞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她一个人。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倾城才清醒过来,朝她们挥挥手:“你们出去吧!”
“二小姐,您还没吃晚饭。。。。。。”吕阿姨迟疑地道。
她再一次有气无力地晃晃手,俩人才走了出去。
“关灯。”她说。
周护士和吕阿姨对视一眼,将墙上的吸顶灯给关掉了。
她开始一遍一遍拨打丁寒的电话,没有人接。
他越不接,裴倾城的心越慌。
如果是好消息,丁寒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心不慌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宁静。
坐在**看着窗外好久,雅典的月亮和中国的月亮没什么不同。
反正都是同一个。
一样的冰冷,一样的没有温度。
根本睡不着,掀开被子从**下来,走出了房间。
吕阿姨已经回房间睡了,周护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综艺节目。
轻轻打开大门,回头看周护士还睡的很熟,压根没听见。
便迈步走了出去。
一直下了电梯走出公寓大厦,手里握着手机,不停地拨给丁寒。
打到最后,电话里的提示音从忙音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要么被裴倾城打的没电了,要么就不胜其烦,干脆关机了。
靠在路边,依着一棵树,她慢慢地蹲下来。
双手抱住膝盖,小腹那里有点顶着,她弓着背,屈着身子。
这样的姿势很奇怪。
十一点钟左右的样子,街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路人们匆匆路过,从裴倾城的身边擦肩而过。
没人在意这里蹲着一个女人。
裴倾城自然也不在意自己这样毫无形象地蹲在这里。
忽然就爆发出一声恸哭声,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悲伤给统统喊出来,心里才会觉得稍微舒畅一点。
有人在裴倾城的身边驻足,但是老外一般很讲究隐私,只是看了看,并没有上去询问。
她抱着自己在异国他乡的大街上毫无形象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