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说,都不敢说出来。
依然闭着眼睛,装作无动于衷。
裴倾城幽幽地叹了口气,也放低座椅,躺了下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吃吃喝喝睡睡,也就这么过去了。
再回到墨城的土地上,裴倾城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老黄在机场门口接他们,没有任何行李,只需要帮他们打开车门就好了。
老黄看到裴倾城,沉郁的神色才稍微舒缓了些,在帮裴倾城拉开车门的时候,小声道:“太太,您平安无事就好,那天您让我回去之后就了无消息,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了也赔不起。”
“说什么死呀死的?”裴倾城打断他:“我挺好的,不关你的事。”正要弯腰坐进去,忽然顿住了看着他:“他们为难你了
?”
“哦,不不不,当然不是,是我自己内疚。”
“不关你的事。”裴倾城弯腰坐进了后座,随即对坐在副驾驶的丁寒道:“你为难黄师傅了么?”
“呃?”丁寒错愕地转过头看着裴倾城:“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怀疑和你的一贯为人很吻合。”
“呃。”丁寒一口气没吐出来,险些没把自己给呛死。
他定定地看了裴倾城两秒,还是把气给憋住了,绽开一个笑容:“您是太太,您说什么都对。”
裴倾城面无表情地转过脸。
车子开向庄生晓梦,一个久违的地方。
不过离开这里十天,却觉得离开了一个世纪。
车开进了庄生晓梦的大门,穿过庞大的庄园,开到最深处的大宅门口停下。
烨倦先行下车,然后向车里的裴倾城伸出手。
手掌落在男人的掌心中,俩人牵着手走上门廊,走进了大门。
胡管家和花姐小香都在门口迎接,花姐和小香都红着眼圈,看到裴倾城就迎上来,小香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太太,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没事的。”裴倾城轻轻拍拍小香的手:“现在不是回来了?”
“唔,唔,唔,您不知道,这几天先生。。。。。。”刚要说什么,看到了身侧的烨倦,便把话压了下去。
胡管家笑的有些奇怪,压低了声音:“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他回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裴先生一个小时前就来了,我们也不好不让进来,于是只能。。。。。。”
裴倾城往客厅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裴知君坐在沙发上,一裘黑色的西装,隔得远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他浑身肃杀的气场都蔓延到门口来了。
她的手在烨倦的手心里缩了缩,被他握的更紧。
烨倦握着裴倾城的手,大步向客厅走去,随口吩咐:“给裴先生看茶了么?”
“早就上了茶了。”胡管家一路跟在身后。
当他们俩走进了客厅,裴知君便看到了他们。
然后便站了起来,注视着他们,他的目光很敏感地落在了他们俩十指相扣的手上。
烨倦牵着裴倾城的手一直走到裴知君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将裴倾城往自己的身后稍微拉了拉:“裴先生来的挺早。”
裴知君不是没看到这个细小的动作,他的眉头毫不掩饰地皱起来,瞥了一眼烨倦便向裴倾城伸出一只手:“倾城,过来。”
手在烨倦的手心里攥着,而且,也没有过去的打算。
低低地唤了一声:“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裴知君修长但是掌心却布满老茧的手仍是伸长在裴倾城的面前,重申了一句。
裴知君脸色不善。
裴倾城知道,他被烨倦给忽悠了,而自己又跟着烨倦跑回来,自然是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