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灵堂已经设起来了,裴倾城站在大厅里看着妈妈的照片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很懵。
短短两个小时,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刚才都没想起来问一下医生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状况。
现在,人已经去了,再回去问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站在大厅里发了好久的呆,手里的手机响了,是沈迢迢发来的微信:倾城,现在状况怎样?庄生晓梦你不用担心,哥和我们已经跟宾客解释过了,现在宾客也已经散了,我们等会就过来拜祭伯母。
裴倾城回了一个字:好。
灵堂设好没多久,来拜祭的客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裴倾城和裴知君站在灵堂的左侧,接待宾客。
几个小时前,她也是站在庄生晓梦的大厅门口接待客人,收到的是每个人的祝福。
而几个小时后的现在,收到的是每个人的安慰。
“节哀。”
裴倾城很木然地一一答谢,鞠躬。
黄小纷悄声告诉裴倾城:“烨董一家都来了。”
裴倾城抬眼望去,烨倦,还有沈迢迢,烨夫人烨先生,甚至烨老夫人都来了。
一行人统统换了衣服,烨倦白色礼服换作了黑色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领带,显得肃穆又庄严。
而沈迢迢和烨夫人,本来是华丽的礼服,此刻都换成了黑色的衣服。
烨老夫人最先走过来,人还没到眼泪就要掉下来了,牵着裴倾城的手道:“我可怜的倾城,就这么一会小脸就瘦成这样了。”
“奶奶。”哽咽地喊了一句,用力忍住眼泪。
“哎,人生无常。”烨老夫人摇头叹息,抹了把眼泪。
烨夫人走过来扶着她,温柔地看着裴倾城道:“小心身体,节哀顺变。”
“妈,奶奶,爸爸,你们去那边休息。”
“我们给亲家上一柱香。”
他们一一上香,裴倾城虔诚地还礼,然后去偏厅休息。
烨倦上完香之后向裴倾城走过来,扶着她羸弱的肩膀,痛心地望着她:“别让自己这么憔悴,我会心痛。”
“倦。”她泪眼婆娑:“我很抱歉,婚礼变成了葬礼。”
“不要说这种话,这是不可预料的。”烨倦怜惜地将她拥入怀中:“不需要抱歉。”
靠在烨倦的怀里,四处飘**的心似乎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她很难过,无法名状的难过,就算是大哭都没办法宣泄的痛苦。
正靠在烨倦的怀里,忽然胳膊被人握住,然后她被用力地从烨倦的怀抱里拉出来,撞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抬头看,是裴知君,铁青的脸色,眼睛里结满了冰碴子:“烨董,感谢你来拜祭我妈妈,去偏厅休息就好了。”
“我看不出你有任何感谢的意思。”烨倦盯着裴知君紧紧握着裴倾城胳膊的手:“你弄疼她了,放手!”
裴知君的手稍微松了些,但仍然将裴倾城圈在自己的怀里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烨董,请便。”
“哥。”裴倾城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在裴知君的眼中看出了愤怒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