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裴倾城低头略皱眉,她很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为了这种事情和裴知君吵架:“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知君走到裴倾城的面前,浑身散发着忧伤和无奈的气息,这股气息笼罩着裴倾城,让她忽然呼吸凝滞。
“倾城,是不是能在家里待到妈妈头七结束?七七我不奢望,至少能头七?”他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甚至是带着些祈求。
裴倾城的心忽然就被狠狠撞了下,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抬头看着裴知君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深凹的眼眶,她才想起,妈妈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妈妈,也是裴知君的妈妈。
这两天,她只顾得伤心难过哭泣,硬撑着扛下来的是裴知君。
但是她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顾不得哥哥。
心里有些内疚,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你跟刘管家先回去?”
“好。”裴倾城仰头看着他:“哥,不要喝酒,我知道你难过,但是别喝酒,会伤身,你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了。”
“我知道。”裴知君轻轻按按她的肩膀:“先回去,我等会就回来。”
裴倾城随着刘管家向车子走去,刚好烨倦的车也开过来在门口停下。
裴倾城在他的车前站住,他从车里出来,牵着她的手:“上车吧。”
“烨倦。”她将手轻轻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我今天先不回庄生晓梦。”
烨倦低头看着她,等她的解释。
“妈妈头七结束前,我打算待在家里。”
烨倦顿了一下,随即扶着她的胳膊,声音淡淡:“我送你回去。”
“嗯。”
这样的理由,不论是裴倾城还是烨倦都无法拒绝。
懒懒地靠在烨倦的肩头,车子载着他们往裴家驶去。
“迢迢可以陪你。”握着裴倾城的手,烨倦缓缓开口道。
“不用了,迢迢也有自己的生活,再说,我会保护自己,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男人低头啄她光洁的额头,低语:“我也不会允许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嗯。”往他怀里又窝了窝,闭上眼睛。
车直接开进裴家,在大宅门口停下来。
刘管家的车也跟着停下,接着走上前来在车外等着裴倾城。
烨倦下车为她开门,低眸注视着裴倾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她点点头:“在我自己的家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很想说,裴知君不值得信任。
但是,这句话没有出口。
又圈住女人,吻了吻她的眼睛:“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唔。”裴倾城随着刘管家走进了门口,回头看,烨倦斜倚在车身上,素黑的正装,袖子上还没有来得及拿下来的袖章,清贵而又慵懒的气场,令裴倾城很容易就想到了三天前他穿白色礼服的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转过身,走进了大厅。
他的面具,现在还躺在她房间的抽屉里,那天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给他。
不过,来日方长。
在妈妈的房间整理一些东西,要等到头七的那天再烧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