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场戏都在这里,姐姐没看过拍戏,所以就来看我。”她在裴倾城的身边坐下来:“姐姐身体不好,所以烨董不放心,走哪里都得跟着。”
她说这话似乎是很不经意,但是听在裴倾城的耳朵里是刻意又刻意。
裴倾城歪头看着她,不知道渔卿卿穿的是不是戏服,不过很美。
“烨董陪谁也好,总之不是陪你我,所以我们俩在这里讨论好像没什么意思。”
渔卿卿怔了下,听出了裴倾城话里的意思。
她在讽刺渔卿卿,陪的又不是她,没必要拿出来炫耀。
渔卿卿脸色僵了僵,随即便笑了:“裴小姐不介意,我当然是没问题了,按道理烨董是我的姐夫。”
“你都叫我裴小姐了,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至于你说烨董是你的姐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他还没离婚。”裴倾城托着腮,歪着头,长发披泄在肩头,她表情很淡,似笑非笑,仿佛身体外罩上了一层保护罩,无论什么刀枪剑戟都伤不了她。
这种既伤不了裴倾城的内心,顶多伤伤皮肉的话说多了也没意思。
渔卿卿估计觉得自己也无趣,便站起来,捋了捋褶皱的裙摆:“裴小姐先休息吧,我那边还有点事。”
“渔小姐。”裴倾城仰头望着她:“你喜欢烨倦是吧?”
她愣住了,身体侧着要转不转的样子,呆了好几秒钟才回头看了裴倾城一眼:“你说什么?”
“别掩饰了,其实,你看我和看你姐姐的眼神都一样,你姐姐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嫉妒她?”裴倾城坐着,渔卿卿站着,这样的高度仰着头看她实在是太累,裴倾城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平视渔卿卿:“你活的挺累,面前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你不可能翻的过去,我知道我是你姐姐的翻版,但是我算是他最宠爱的,就算没有我,也轮不到你。”
裴倾城说的话很重,和渔卿卿打了这么久的哑谜,她不想再那么说话,与其一直云里雾里,还不如挑灯看剑,把话放明了说。
渔卿卿到底还是嫩些,脸色红白交替。
裴倾城无意低头扫了眼她的手,正攥成拳头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
她知道,她说进了渔卿卿的心坎里,这些话像刀一样在剜她的心。
可是,刚才在厕所里,渔卿卿和渔梓约的对话,哪一句不是戳进了她的心。
渔卿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裴小姐,你误会了,我不可能爱上我姐姐的男人的。”
“姐妹俩同时抢一个男人,这种桥段多了去了。”裴倾城烊笑:“再说,他现在还不是你姐姐的男人,目前还是我的。”
“裴小姐。”她咬着唇,将下唇咬的发白,怜悯地看着裴倾城:“我理解你的心情,被烨董一直当做我姐姐的替身自然是很不好受,有的时候放手比死死攥在手里对自己要更好一些。”
“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要死死攥在手里,你可以去问你的准姐夫,到底是谁不放手。”
渔卿卿语气柔浅,但樱桃小口里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足以把裴倾城给闷死。
她摇摇欲坠,快要站不住了。
“我去洗手间,失陪。”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去厕所。
她忍着脚踝的痛楚,一步一步走进了洗手间。
原来,她真的是在意烨倦的,而且是很在意。
渔卿卿很精准的每一个小刀子都捅在了她的心窝里。
很痛,扎心大概就是这种感受。
去完洗手间,一边看手机一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虽然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那个人握住手腕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