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倦说完这句,却没挂电话。
听着他的呼吸声,裴倾城静静地听了会,然后说:“你照顾她吧,我睡了。”
“她有健全的医生团队,不需要我照顾她。”
“那你陪着她吧!她比较需要你。”
“倾倾。”他轻声唤了一声:“梓约有病。”
“嗯,你刚才说过了。”她声音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
“不是那个,倾倾。”他声音低沉,缓慢:“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梓约有家族遗传病,神经功能方面的疾病,受到任何细小的刺激都会晕倒,每次晕倒后都不能保证能不能醒过来。”
裴倾城愣住了,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桥段相当老套,前任得了绝症,得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她沉默了几秒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遗憾,其实你不告诉我,你选择留在她身边我也没有异议。”
“倾倾,我告诉你的目的不是说我要选择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因为她自己还不清楚这个病的严重性。”
“所以你怕,她会受到刺激是么?”
“尽量延长她的寿命吧,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嗯。”她应着:“我知道了,你好好陪她,我没事。”
“明天周末,在家里等我。”
“嗯。”
她挂了电话,放在床头柜上。
如果烨倦这个电话早一点打来,她会问他,那他还爱不爱渔梓约。
如果他说他不爱渔梓约了,她会立刻想都不想地接受他。
但是,晚了一步。
让那个人抢先了一步。
那个人提醒了她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她不打算给那个男人钱,因为她不想一辈子都受到控制。
他想做什么随他好了。
发给烨倦也好,发到网上也好。
随他去吧!
反正,就这样了。
她关了灯,关了电话,就这样躺在一片黑暗中。
早晨的时候,她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门响,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
烨倦回来了,她疲惫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烨倦坐在她身边,顺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轻吻着她的耳垂。
她在他的怀里动了动,睡的更舒服点。
但是,人却清醒了。
窝在他怀里没动,轻声问:“渔小姐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
“她昨天晕过去了?”抬起头看着他,男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嗯,晕过去了,这次晕了二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