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了,我等会就走。”裴倾城匆匆地进了爸妈的房间,走到床边蹲下来,拉开了床头柜。
那个小巧的保险箱还放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密码,保险箱很顺利地打开了。
里面依然是满满当当,珍贵的首饰,很多文件契约之类的。
但是她翻遍了整个保险箱,却没有找到当初她看到的那份遗嘱。
在她找完第二遍的时候,她忽然放弃了寻找。
已经被拿走了,还找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今天蔡律师宣读的這份遗嘱为什么这么刻薄。
因为裴知君看到了爸妈的这一份,所以,他是愤怒的。
不过,要不要感谢他还给自己留了百分之十五?
瘫坐在地毯上看着保险柜发愣,忽然从门口传来了裴知君的声音:“倾城,你在爸妈的保险柜里找什么?”
她抬起头,裴知君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找什么?”
裴知君没有去裴氏,而是跟着她回来了。
他知道她要回裴家,所以被抓了个现行。
她低低缓缓地笑了,靠在床头不疾不徐地告诉他:“我是想看看妈给我留了什么样的首饰。”
“妈在遗嘱里没有说的很清楚,保险柜里的你喜欢什么就拿走吧!”
“哦,哥,你真慷慨。”她将保险柜关上,站了起来,一直走到裴知君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哥,你一直都知道,是吧?”
“知道什么?”
他明知故问,裴倾城真的不想说的太明白,但是事到如今,再不说清楚,这裴家她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她盈盈笑道:“你从新加坡的孤儿院被爸妈接到墨城来,你已经五岁了,一定是有记忆的是不是?”
“倾城。”玻璃镜片下的寒光闪闪:“我没想到爸妈的遗嘱对你的打击这么大。”
“你明知道我不是胡言乱语。”
“谁告诉你的?烨倦?”他讥讽地笑,唇边扯出一个凉薄的弧线:“你知道在墨城,烨倦最大的对手和敌人是谁?是我,整个墨城不论是实力还是能力,他最大的对手就是我,所以他很不安,做梦都想要除掉我,他接近你不是因为他爱你,是因为他想利用你来打倒我!”
“如果烨倦真的想要打倒你,完全可以不帮你出狱!他绝对不会有意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敌人来的!”
“倾城。”他目光沉郁地看着她:“你并不了解烨倦。”
“我更不了解你。”裴倾城看着裴知君俊朗的面容,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陌生。
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即便在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的时候,她也没打算跟他争什么抢什么。
所以,现在的裴知君,很让她失望。
“如果你对爸妈的遗嘱不满,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那不是爸妈的遗嘱!”裴倾城低喊道,她指着保险柜:“那里面的一份才是真正的遗嘱!你拿走了它是不是?”
“倾城。”裴知君蹙着眉头,不像她这般激动,比裴倾城要平静太多了:“我不想有一天我们兄妹之间因为财产闹的不愉快,你想要什么我尽可能地满足你,但是实际上我觉得这些你也够了,裴氏现在的市值你也很清楚,百分之十五,每年你拿分红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
“所以,你觉得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裴倾城冷笑,脚软地站都站不住,她自己知道,不是因为钱,而是裴知君嘴里说着爱她,但私下里却机关算尽。
她从裴知君的身边走过,被裴知君握住手腕:“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