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一个有痣,一个没痣。”
“库房里的都是没有痣的,而画室里的都是有痣的,除了痣,神态和眼神都是一样的,所以,这画的肯定是一个人。”
裴倾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许,废的画来不及点上黑痣呢?”
“你觉得,一个画手,会忽略这样一个显著的特征么?而且,刚才我还留意到,外面画架上的黑痣,在不同的地方,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而且很粗糙。”
温蒂指着画上的黑痣:“你不觉得,这就是一个黑点么,烨倦的画工这样精细,不可能在这里就一个随随便便的黑点。”
“你想说什么?”
“这黑点,是后来有人有意点上去的,为的就是让你误会。”
看着桌上的画中人,越看那黑痣越觉得敷衍而潦草,的确很像后来随便点上去的。
不排除有温蒂说的可能性,但到底是是做的?
“只有两个人,渔梓约和渔卿卿。”温蒂说。
这两个人也不难猜,只有她们有动机。
想起渔梓约生前曾经自己写了请柬,谎称自己要跟烨倦结婚了,她是有前科的,但是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的。
至于渔卿卿,她手段一向卑劣,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奇怪。
见裴倾城一直盯着画不出声,温蒂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想知道真相很简单,你去问问烨倦他画的人到底是谁不就行了?”
裴倾城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个不太由衷的笑容:“忽然觉得,他画的到底是谁不重要了。”
“是你觉得不重要,还是你不敢问?”温蒂歪着头盯着裴倾城的眼睛:“要不要我帮你问?”
“八卦。”裴倾城斜她一眼,把桌上的画给收起来,推她到浴室门口:“快去洗澡,一身的蜘蛛网丝。”
“我真是很好奇,今晚渔卿卿能不能睡得着,晚上被吓成那样。”
“肯定是睡不着了。”裴倾城抿着嘴笑:“想起她刚才的样子,看到我真的跟活见鬼一样。”
“是她心中有鬼。”
裴倾城内心坦****,即便在黑漆漆的庄生晓梦里看到渔卿卿,也没觉得什么可怕的。
她就是觉得是渔卿卿,不是别人。
倒是渔卿卿,明明自己就是跟着她们来的,却把裴倾城看成了渔梓约,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烨家,一如既往地安静。
烨老夫人年迈,很早就入睡了,所以家里到了晚上都很安静。
渔卿卿跌跌撞撞地回家,花姐正准备收拾完就去睡觉。
看到渔卿卿惨白的脸,花姐本来想问一句,又忍住不说了。
“喂。”渔卿卿白着脸喊住花姐,本来心里就很不爽,结果家里的佣人根本不甩她,心里更加气愤:“眼里看不到人么?”
“少奶奶。”花姐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给我去放洗澡水,家里有没有艾草?去去晦气。”
“没有艾草。”
“柚子叶呢?”
“没有柚子叶。”
“怎么什么都没有?”渔卿卿扯着嗓门大声道:“你怎么一问三不知?”
“少奶奶,你晚上见鬼了,要那些做什么?”花姐忍不住问了一句,看她的脸色,还真像见鬼了。
“你,你说什么!”渔卿卿的尖叫声响彻在安静的大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