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现场,当然有警察维持秩序。”今天有警察裴倾城是预料到的,没警察才不正常。
在人群里没有见到裴知君,裴倾城其实有点慌。
她怕万一今天裴知君不来现场,而爆破照常进行,她又出现在这里,警察把她给抓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过了一会,当她看到了裴知君的车子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了。
他终于来了。
裴倾城站在人群里,看着裴知君从车内下来。
整整四年没见,如果见也就是从新闻里。
这几年,他风生水起,能力他是有的,将裴氏从破产边缘解救回来,现在变成了唯一能跟烨氏相提并论的大财团。
他的外表几乎没变,仍然瘦削身型修长,穿着黑色的西装,系着蓝色的领带,玉树临风俊美无双。
这么多年,他也没结婚,没女朋友,没绯闻对象。
他一心一意将裴氏变成他的王国,不成功才怪。
裴知君被众多保镖簇拥着往裴氏的大门口走去,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一条路。
他从裴倾城的面前走过去,没有认出来她。
她穿着灰色长裙,带着灰色的编织大草帽,又剪了头发,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随后,裴倾城便走了过去,站在裴知君的身后低声开口:“裴董,如此大阵仗也不事先通知我?”
裴知君飞快地转身,裴倾城随即慢慢地揭开她头上的帽子,露出恬淡的笑容:“哥哥,久违了。”
估计裴知君吃不准裴倾城真的会来,就算他有心布局,也没想到裴倾城真的来了。
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浅浅地笑道:“把头发剪了,还是很漂亮。”
“谢谢。”裴倾城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其实,你不姓裴,你的真名叫骆嘉奇,你是新加坡人,你妈妈是个舞女,生下你就扔给了孤儿院。”
裴知君笑意更深,慢慢走近裴倾城,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倾城,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与我为敌,世界上任何人都会害你,我不会。”
“是么,你不会么?”
“试问,你落的现在这个下场,因为谁?”他落在她肩头的手用了力量,肩胛骨传来刺痛。
“如果不是烨倦,你会沦为阶下囚,会沦为逃犯?他为了护着那个女的,不惜把你变成逃犯。”
“今天我来,不是听你挑拨离间的,我能分得清是非黑白。”裴倾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八点五十了。
裴知君跟她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你要拆掉裴氏,需要有我的同意,我也有裴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我有发言权。”
“还有十分钟,裴氏就要被爆破了,倾城,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的。”裴知君的唇角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你现在是一个逃犯,只要我稍微大点声,你马上就会被这里的警察给抓走。”
环顾四周,警察占了人群中的一半数量。
见她不说话,裴知君笑容里的冷意更浓重:“难道烨倦没有教过你,当一件事情完全没有胜算的时候,不如直接让对方赢?”
她是没有胜算,但是她还是没忍住。
裴知君浅浅低低地嘲弄的笑:“感情用事是成不了大事的倾城,当年让你好好地留在我身边,你心心念念都是烨倦,结果呢,他能保的了你么?他大不了只能把你藏起来,他有本事让你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群里么?你还不是得乔装打扮?”
“你想拆掉裴氏也可以,”时间不多了,没时间再跟他扯别的,她选择退而求其次:“让我把爷爷和爸爸的雕塑搬出来。”
“倾城。”裴知君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一个傻子:“那个雕塑要来做什么?石头而已,又不是他们本人,你为了两块石头冒着坐牢的风险,你是不是傻的?”
“裴知君。”裴倾城咬着牙,迎着裴知君幽冷而讥讽的眼神:“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我们裴家对你也是有养育之恩的,所以我只有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