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拉开椅子坐下身,“我不觉得自己的行踪还需要向别人汇报。”
女人吃了瘪,更加恼火起来却没有合理的借口发泄,板着脸冷笑道,“看不出苏总真是个做大事的人才,不动声色的就做成了所有自己想做的事。”
苏贺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的是连她的质问都与自己预想过的一模一样,真是毫无新意。
玩了两日,说是休息却也没有一刻闲着,加上回程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他一派无聊的样子,极力忍住哈欠。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还得仰仗大家的帮忙,莱奥诺尔小姐和沃德也帮了不少忙,都是我们诺文的伯乐,今后如果有要合作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
“诺文?”莱奥诺尔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嘲讽的语气更加明显,“卸磨杀驴这招你用的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沃德扶持诺沃成功上市,诺沃为沃德进入内地市场铺平道路,算起来应该是合作共赢,莱奥诺尔小姐的成语恐怕是用错地方了。”
“苏贺!”莱奥诺尔被他彬彬有礼的做派搅动的彻底恼火起来,腾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被姓烨的迷得脑子发昏了吗?家仇也不顾了?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
一连三问气势越发凶狠,好像背负仇恨的人是她一样。
苏贺却丝毫不为所动,或者说更加冷漠起来,脸上仿佛结了冰霜一般,一丝情绪都懒得表露。
“这是我的私事。”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莱奥诺尔一下有些愣住,所有的动作言语全数停止,已经等在嘴边的新一轮质问也突然变得毫无可用之处。
眼神里涌动着的凶狠的光瞬间就泯灭了大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残留还在苦苦支撑着主人保持住气度。
“所以这两天你是跟烨宛在一起是吧?”
“这也是我的私事。”
“不否认那就是默认了,”莱奥诺尔突然就笑了,“你可真是你父亲的好儿子,两代人都栽在烨家的手里,的确够精彩。”
苏贺深知继续坐下去除了得到更加癫狂的质问其余也不会再有什么了,直接站起身试图终结这场毫无意义的会面。
女人当然不愿放过,咬咬牙准备放出最后的杀手锏。
“苏贺,你有本事今天走出这个门回头可不要来求我。”
苏贺站住脚,已经搭在门把上的手也停下了动作,他微微转过头,眸底深似海,仿佛要将扫过的一切都凝结成冰。
“你还要说什么?”
“听说烨宛之前住院了,”女人的手轻轻拂过一排椅背,软若无骨的腰身左右摆动的向他靠近,“你就不想关心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吗?”
以为她是要又要说什么有的没的,听到是这个,苏贺反倒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也担心烨宛的胃病,可这两天跟她吃住都在一起,亲眼见她吃得香睡得足,就都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这个就不牢你费心了。”苏贺想要扯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却失败了,“你这两天还是应该把重心放在替阮茵茵公关上吧,不要让一粒老鼠屎搅坏了整锅好汤,到最后害的沃德人财尽失才好。”
沃德要成立经纪公司的传闻早就已经放出去,查尔斯接触阮茵茵也故意安排在烨宛电影首映礼的晚宴上,因此苏贺知道这些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真正让她惊讶的应该是苏贺的态度。
他如果知道自己接触了阮茵茵又知道了近两天来围绕在这个八卦中心女明星身上的传闻,那就应该会派人去查,至少应该对烨宛的身体状况产生和自己一样的怀疑。
可是现在,他一派清明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看来当真是中了迷魂计了。
烨宛这个贱人可真是女承父业,跟她父亲烨倦一脉相承,最擅长蛊惑人心。
“苏贺,你就那么相信烨宛不会欺骗你,下定决心要为了她原谅整个烨家?”
莱奥诺尔冷静的质问其实更具威力,至少这句话就成功戳到了苏贺的心底。
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过自己,可只要看到烨宛本人就会把什么都忘掉,甚至仇恨,脑子里回忆的出的只有和她相处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