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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活阎王轰碎城门大长公主连环弩锁死绝路(第1页)

狂风卷着大片雪屑扫过荒漠。沈十六率领的三百轻骑在雪原上狂奔了两个时辰。战马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凝成冰雾。“吁——”雷豹猛勒缰绳。他从马背翻身落地。粗糙的大手拂开表面松散的新雪。下方冻硬的黄土露了出来。他凑近嗅了嗅,抬头看向沈十六。“骆驼蹄印,碗口那么大,踩下去深近半寸。”“旁边的车辙宽过两尺,边缘被压得死死的。”雷豹啐出一口夹着冰渣的唾沫。“这绝对不是装丝绸茶叶的西域商队,车里拉的全是重铁和硫磺。”沈十六双腿夹紧马腹,低头扫过那道一直延伸向西北的辙痕。“距离沙州卫还有多远?”雷豹伸手测了一下风向。“不足三十里。”“骆驼走得慢,加上拉着重货,天亮前我们绝对能摸到他们屁股。”沈十六抽出绣春刀。刀背在马鞍上重重一磕,发出一声激越的嗡鸣。“下马!”“卸掉所有干粮、帐篷和备用马具。”“除了手里的刀和猛火油罐,多余的重量一样不留!”三百名锦衣卫老兵没有任何迟疑。利刃出鞘,瞬间割断包裹绳索。重物砸在雪地里的闷响连成一片。沈十六甩掉披风,单手挽住缰绳。刀锋遥指西北夜幕中若隐若现的沙州卫城墙。“今夜没有活捉。”“遇到拿刀的,全剁了。”……沙州卫总兵府后堂。紫铜火盆里的兽炭烧得正旺。沙州卫总兵王德裹着奢华的紫貂皮大氅。肥胖的身躯深陷在太师椅里。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正盯着地砖上的两口黑木箱。箱盖敞开。鸽子蛋大小的东珠在火光下泛着彩晕。站在木箱旁的是个精瘦男人。他裹着厚羊皮袄,脖子上挂着一串鲨鱼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海腥味。这人正是打通大虞南北走私线的中间人,黄沙。王德搓着肥厚的手掌,捏起一颗东珠放在鼻尖闻了闻。“黄老板,这成色是真不错。”“不过嘛……”“大同那边闹得翻天地覆,朝廷的眼线满天飞。”“这节骨眼上你要开城门放重货出关,本将的脑袋可是别在裤腰带上啊。”黄沙合上箱盖,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王总兵,规矩照旧。”“这一万两的货只是定金。”“你开东门让我进,开西门送我出。”“等我的人把那批精硝平安送到沙漠界碑,余下的一万两金砂双手奉上。”“砰!”后堂厚重的实木雕花门被一股巨力强行撞开。凛冽的寒风倒灌入屋,瞬间吹灭两盏宫灯。林霜月跨过门槛。她右侧袖管空荡荡地随风飘摆。面容苍白,眼底满是狠厉。“不用等送出关了。”林霜月在赤影的护卫下踏入后堂。“王德,你偷偷倒卖给鬼方的三千套步人甲账册,昨夜已经放在了你小妾的枕头底下。”“现在开西门送我出关,那账册和黄沙的货,就都是你的。”林霜月冷冷地盯着他。“否则,我先送你上路。”王德看着桌上的异宝,喉结剧烈滚动。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目光在林霜月空荡的右臂和赤影满是血污的衣服上转了两圈。混迹边关几十年的老兵油子,嗅觉比狗还灵。这女人分明是打了败仗逃命来的。“哟,这不是京城里呼风唤雨的圣女大人吗?”王德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他缓缓站起身,退到火盆后方。“怎么落得如此狼狈?”“还少了一条胳膊?”王德抬起手,重重拍了两下。“哗啦啦——”四面的屏风被猛地踹倒。五十多名手持强弩、身披重甲的边军亲卫涌入后堂。泛着幽蓝的弩箭齐刷刷对准了屋中央的三人。黄沙变了脸色,手按住腰间弯刀。“王德!你他娘的想黑吃黑?”“黄老板这话说的。”王德咧开满嘴黄牙。“你们是朝廷要犯,本将这是捉拿叛逆。”“等砍了你们的脑袋送到兵部,这几箱子东珠和血珊瑚,那叫本将缴获的赃物。”林霜月面对指在鼻尖的弩箭,眼皮都没眨。“蠢货。”她没有回头,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赤影动了。黑衣如同鬼魅欺身而上。双刃交错。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甲弩手没来得及扣下悬刀。咽喉处爆开血雾。三具重甲尸体轰然砸地。“给我围了!放暗弩!”王德吓出一身冷汗。他猛踹翻太师椅,连滚带爬退到重甲亲卫身后。“不管她什么圣女,射成筛子!”“账册和东珠全是老子的!”,!弩手准备齐射的生死一瞬。“轰隆——!!”地动山摇的巨响从沙州卫东门方向滚滚传来。强烈的气浪顺着冻土席卷整个总兵府。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几名站立不稳的弩手直接摔倒在地。一名守城副将连头盔都跑丢了,连滚带爬冲进后堂。“总兵!”“出大事了!”“东门外杀来几百个骑兵!”“把咱们的千斤闸连带门框全都炸烂了!”夜幕下的沙州卫东门,一片狼藉。残破的木闸还在燃烧,散发着刺鼻的硝烟气。沈十六一马当先。黑马踏过烧焦的吊桥。马蹄踩在碎裂的砖石上,溅起火星。飞鱼服被血水和冰雪冻成了暗红色。绣春刀斜拖在马侧,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凄厉的长鸣。雷豹纵马紧随其后。他左手提着板斧,右手抡起一名被炸懵的边军守卒。像扔麻袋一样,将那人狠狠砸向试图列阵的长矛手。“降者免死!”雷豹破锣般的嗓子在风雪中炸响。“大虞锦衣卫办案!”“挡路者以通敌论处,诛九族!”几名沙州卫百户本想组织抵抗。一听“锦衣卫”三个字,再看这三百个骑兵。当啷几声,兵刃扔了一地。总兵府后堂内,紧绷的对峙被巨响彻底打断。王德连滚带爬躲到红木供桌底下。肥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锦衣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王德扯着嗓子嚎叫。“大同离沙州卫几百里,他们是飞过来的吗!”林霜月没看藏在桌底的王德。她眼神中满是怨毒。她太清楚沈十六的做派。那条疯狗一旦咬住气味,就算死也会扯下敌人的一块肉。“赤影,开路。”“直接走西门,去故道!”林霜月转身就走。“我的货还在库房!”黄沙急了,一把拽住林霜月的左袖。“那三十车精硝还没拉出来!”“货没了可以再造,命没了你拿什么花那些金砂?”林霜月甩开他,大步朝外走。“想活命,就跟我冲出去。”赤影没有废话。双刀在狭窄的廊道里卷起血雨。承平日久的沙州卫亲卫,在无生道顶级杀手面前犹如麦子般倒下。黄沙咬紧后槽牙。眼看前门被马蹄声包围,他一脚踢翻地上的火盆。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海螺。用力捏碎顶端的红蜡,猛地扔向半空。“哧——”一簇浓艳的绿色烟火冲破屋顶薄瓦。在风雪交加的夜空中炸开。沈十六的战马踹开总兵府那扇掉漆的红漆大门。迎面撞见的,是刚从后堂狗洞里钻出来的王德。“沈指挥使!下官冤枉啊!”王德双膝一软。在覆满冰雪的青砖上硬生生滑行三尺。精准地抱住了沈十六战马的前蹄。“都是那个海商黄沙和那伙邪教余孽挟持了下官!”“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正准备集合兵马与他们决一死战啊!”沈十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油腻扭曲的脸。大同城下那些用牙齿咬敌人的残兵老卒,在此刻显得尤为壮烈。沈十六右腿猛抬。马靴底重重踹在王德的下巴上。“咔嚓。”下巴脱臼。满嘴黄牙混着鲜血喷了一地。王德仰面倒下,只能在地上痛苦抽搐。“留两个人看着他。”“别让他死了,送回京城千刀万剐。”沈十六拔出绣春刀。目光越过坍塌的后堂,盯住了正踩着瓦片试图越墙逃跑的黄沙。“雷豹。”“把那个带鱼腥味的,给我拽下来!”雷豹嘿嘿一笑。左手板斧呼啸掷出。高速旋转的利斧带着风声,精准砍断了黄沙脚下的承重横梁。黄沙脚下一空,从墙头跌落,重重砸进积雪中。他刚落地,眼中闪过狠戾。猛地咬碎藏在领口的毒囊。一口带着腥臭的黑雾喷出,双手同时翻出两把抹了毒汁的短刺,直取沈十六双腿。沈十六看都不看那黑雾。屏息,错步。绣春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硬劈而下。喀嚓。双刺连同右臂被齐根斩断。沈十六刀尖一挑。绣春刀直接穿透黄沙左肩,将他死死钉在冻土上。声音比风雪更冷。“林霜月去哪了?”“我只问一遍。”“啊——!!”黄沙发出惨嚎,脸部肌肉彻底扭曲。“我没耐心听你讲生意。”沈十六的刀尖缓缓移向他的左腿。“下一刀,挑脚筋。”“再下一刀,挑手筋。”“我看看你有多少条筋可以挑。”“她去西门了!”黄沙崩溃惨叫,“她走玉门关故道出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刚刚放了穿云绿烟,鬼方的骆驼铁骑就在故道外面接应她!”“你们追上去也是送死!”话音未落。沙州卫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不是战马奔跑的声音。风向突变。漫天风雪中夹杂着刺鼻的干沙,从故道的峡谷口席卷而来。数百头体型庞大、身披重甲的鬼方双峰骆驼,犹如移动的堡垒。碾碎冰原,出现在西门的视野边缘。沈十六抬起头。迎着夹杂黄沙的风雪,嘴角带着讥讽。“骆驼骑兵?”“正好用来给死在老虎口的弟兄们点天灯。”玉门关故道。高耸的土丘像巨大的手指,指向昏暗的天空。林霜月踩着齐踝深的积雪。在赤影护卫下,向着峡谷最深处狂奔。只要穿过前面那道两线天的狭长隘口,就脱离了大虞版图。鬼方的骆驼铁骑就在外面。“快!”林霜月捂着断臂,大口喘息。突然,前方呼啸的风声停了。赤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林霜月拽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他双手交叉,两柄见血封喉的短刃在暗光下泛着幽蓝。隘口正前方。一百名玄甲铁骑横亘在生路出口。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手中平端着七连发摧城破甲弩。森寒的箭头彻底锁死峡谷。队列正中央,宇文宁披着黑狐大氅,端坐在白马上。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态如看死人。“大长公主殿下……”林霜月看着拦路的宇文宁,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峡谷里回荡。她从岩石后慢慢走出来。“京城里荣华富贵不享,非要跑到这苦寒之地吃沙子。”“您还真是对宇文家的江山,操碎了心。”宇文宁看着她,眼神清冷。“这天下是我宇文家打下来的,我自然要管。”“顾长清没杀干净的毒虫,我来踩死。”“黄泉路冷,我送你一程。”“就凭你?”林霜月冷笑。赤影动了。身形贴着地面疾驰,借枯树掩护突入阵中。他必须在弩箭发射间隙撕开缺口。宇文宁持剑的右手向下一压。“放。”三十架摧城弩同时扣下悬刀。“嗡——”小臂粗细的精钢弩箭带着锐啸,化作铁网覆盖前方。赤影强行扭转身躯,双刀疯狂舞动。铛铛两声,两支重弩被生生劈开。他手中的短刃在接下第三支重箭时轰然碎裂。虎口白骨森森。第二排弩箭成网落下。赤影猛地折返,用后背死死挡在林霜月身前。噗噗噗。三支精钢重弩无情贯穿他的肩胛和侧腰。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着飞出数丈,狠狠钉在崖壁上。赤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第二排,放。”宇文宁冷酷下令。峡谷后方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沈十六带着满身血污,从沙州卫方向扎进绝地。两方人马一前一后。将林霜月彻底堵死。沈十六翻身下马。绣春刀上的鲜血滴落。他一步步走向林霜月。“你的海商断了腿,杀手挨了箭,骆驼骑兵被堵在沙丘外面。”“你那盘大棋,下到头了。”林霜月看了眼钉在崖壁上的赤影。又看向步步逼近的沈十六和冷眼旁观的宇文宁。她没有跪地求饶。猛地扯下一个琉璃罐。罐内装着暗红色粉末。“沈十六,你们是不是觉得算死我了?”林霜月高举琉璃罐。“这是掺了白磷与提纯曼陀罗的火浣毒砂!”“只要砸碎它,这峡谷里瞬间就会被毒火填满。”“吸入一口,肺腑焚烧而死!”“大不了,咱们一起死在这!”沈十六眼眸一沉。“散开!后退!”林霜月掏出火折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沙丘突然大面积坍塌。不是雪崩。是沙崩。一股浓黑的沙暴,如同接天连地的巨蟒。违背风向,从西面狂卷而来。伴随沙暴的,是一阵刺耳凄厉的骨笛声。沈十六猛然转头。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冷厉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片吞噬天地的黑沙。骨笛声中,藏着比毒火更令人生畏的死气。:()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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