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有缺漏,原本的江湖人即使再遮掩身形样貌,总会有人认出,但到了朝堂更迭的混乱时候,谁还会关注这些细枝末节,没准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也藏着一群江湖人呢!
而且胜者才是历史的书写者,到时候春秋笔法和岁月史书双管齐下,必能捂住口舌,模糊认知,最后指鹿为马,颠倒是非。
原本易沙就打算同她们一起北上,她留在扬州是为了教徒弟,徒弟不在了,留在扬州索性无事,还不如一起去京城瞧瞧,要是有用到她的地方,她出手就是,要是没有,就当去京城玩上一遭。
不可否认她想着小商写出了新篇章,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亏。
但要是说小商忙到没时间动笔,那可就不行了。
商雨霁浅笑:“若真需要易老出手,还请前辈不嫌麻烦。”
易沙肯定道:“自是小事。”
回府的时候比预想的早了些,商雨霁目标明确回了书房,结果在书房前看到本该待在屋里绣花纹的江溪去。
江溪去是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提前到书房前接阿霁。
她不管太多,见了人直接往他跑去,一个起跳就挂在他身上。
“江海天,我回来了!”
江溪去稳稳将人托住,眉眼弯弯,含笑道:“云销回来得好早。”
“这不是担心你想我嘛。”
“云销好厉害,知道我想你了。”
商雨霁扯了他垂在脑后的发:“这就不用夸了。”
第94章
她在玄明处最后知道的是自身气运愈发浓厚,与越来越清楚的梦一般,其中必然有什么在发生才导致了这一变化,但一时想不清,只能先将其搁置在一旁。
眼下还要把扬州的事情安排好,办下路引凭证,然后再……再度过癸水的到来。
江溪去摸了腹下,发觉往下坠的痛楚是何物后,立即找到阿霁,两人一对上视线,商雨霁就知晓自己是与熬夜,冷食,宅屋不动等等远去了。
她承认,同心蛊分担走疼痛,癸水都变得没那么难熬。
至理名言,有用的蛊就是好蛊。
“云销,喝些温水,已经不烫了。”江溪去摸了碗边,确认温度适宜,才开口劝到。
等商雨霁接过,喝了一口不行,被他盯着还得多喝两口。
又见他方才借水热时暖了手,缓缓盖到她腰上轻按,一脸正色,如临大敌。
阿措路过几回,每次都要怀疑着驻足,蛊虫再三肯定两人没情况,她才放心离开。
易沙就没那么多顾虑,见徒弟小心捂住小商的肚子,直白问道:“小商,你有了?”
两人同时望向易老,不过一人疑惑,一人无奈。
她就知道,江溪去的举动容易带来误解,前两次他还手生,动作倒是没那么明显,如今可是毫不遮掩。
商雨霁摇首:“不会有的,我和他是不会有子嗣的。”
肚子上的手一顿,江溪去沉默地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燕老曾说过江溪去的身子特殊,子嗣困难,但商雨霁直觉来论,她们不会有结果,当然比起直觉,这又更像是某种预兆。
若是有人硬要问起此事,她已提前备好话术,就说凡事皆有代价,她为预见大安未来付出的代价正是绝嗣。
要是再追问,那可真是不懂事了,有什么能比得过她对大安的伟大付出!再敢质疑,长公主的牢狱里说去吧!
在这个时代孩子可真是拿命赌要,没有其实挺好,而且江溪去很好说服,在他那她的安危可是高居首位,两人提前说开了此事,以后听人问了子嗣的问题,也不至于背着她偷偷抹眼泪。
易沙思索一番,认可点头:“子嗣又不是必然,老婆子我也没有,天南地北一身轻。”
江湖人对子嗣看得开明,一生浪迹天涯都是潇洒,不容易被红尘往事绊住步伐。
片刻后,意识到不是孩子,易沙担心着问:“是生了病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方老头医馆看看?”
“谢前辈担忧,但不用了,只是来了癸水。”商雨霁脸上带着歉意,“是他大动干戈反而吓到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