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花家住在湾里最靠后山的地方,从后山处可以直接到镇上去,也可以从水库上弯到河清口去,不经过湾子中间。
她家的地势也是相对高一些的,离湾子中间有点远,下个远点的坡,就是以前二奶奶家,现在的裤子厂。
所以说,要是从她家房子后侧出现的人,白天有可能是到地里干活儿的人,这大晚上的,何德富心一惊,应该不会是湾里的人。
借着暗淡的暮色,可以看出,那个人是个男人。且身材很高,很壮,比何德富要高出半个头来。
他走得很是匆忙,看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还不等何德富想看清是谁,那人一闪,就进了马金花的院子。
何德富打了一个激愣:莫不是,莫不是何德秋还魂了吧?
不对,何德秋没有这么高。
天啊!一定是……何德富想到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马金花,这何德秋才走了多久啊,她就不安分起来。难道,她这么些天不出门,敢情就是在家偷人养汉啊。
怎么办?这事要不要跟美美说呢?
还有,何小宝那里怎么办?
这个死马金花,真是作死啊!
何德富知道,何美美最怕马金花出这种事,也最恨她做这种事的。不行,他还是要过去看看,或许,是他看花了眼呢。
何德富轻手轻脚,悄悄来到马金花的院门口。轻轻推了推院门,好像是给闩上了。
平时这个院门可是不上闩的,就是晚上,也只是用一张椅子靠着的,有人推这院门,椅子就会发出声音,里面的人就能听得见。
可是,刚刚进去一个人,这院门就给闩死了。何德富心想,这里一定有鬼!
他想了想,越是想探个究竟。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马金花家后墙靠着的,就是后山。
何德富又轻手轻脚地绕到后山,站在一个山埂子上,可是她家的后墙上的窗户有点高,看不见。
何德富看了一眼四周,看到有一棵松树离她家后墙比较近。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爬上去。因为他扫了一眼,这树对着的不是马金花家的堂屋,好像是……他又对了一下,好像是马金花的房间。
他这么去看马金花的房间不太好吧。可是,从窗户上能看到,她家堂屋的灯亮着,她房间的灯也亮着。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她要是真的病了,也会睡在**,什么也看不见。一咬牙,这把年纪了,没想到自己还能爬树,何德富爬了上去。
还好,小时候爬树的那点技巧还在。
何德富爬上树,想伸着脑袋去够一下堂屋那个窗口,看能看得到点什么不。
可是,还不等他把头伸开,就听窗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金花,这次疼不疼?”男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