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花要不是有这些事,她一定是不会嫁给叔叔何德秋的。或许,叔叔就得打一辈子的光棍,也就更不会有何爱宝和小宝了。
“要说马金花咧,也算得上是个可怜人。谁的年少不犯些错,做些错事咧。可她也可恶,就是嫁给你叔后,也没对你叔有个什么好脸色。虽然不缺你叔吃喝,可嘴巴不饶人,没有一天不骂人的。”何德富说。
“她这不是不甘心嘛,不甘心嫁给德秋这么个不灵光的人。可也怪她自己啊,当时咋就不跟家里说了,跟那个男的结婚了不就行了。”李翠红说。
何德富点头:“是啊,这就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何美美听他们说着,一声不吭。她的心情也有点复杂,心里也有疑问。为什么马金花十六岁就跟了一个男人,怀了孕也不说出男人是谁。
要是她说出来,男人娶了她,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这么说来,她当时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照这么看,这马金花骨子里到还是挺倔的。”李翠红说。
何德富喝了一口茶,没有再说什么。三人就这么低头看着桌子,都不说话,坐着,像是在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
好一会儿,何美美才说:“叔,过两天从厂里拿一千八百块钱,就说钱我们找回来了,人也被派出所抓住了。”
“啊?”
何德富和李翠红听了,同时啊出一声来,他们一时没明白何美美的意思。
“这事尽快了了吧,马金花天天这么嚎,搞得所有人都烦。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们管她的事,叔,以后她的任何事,我们都不要管。”何美美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何德富和李翠红发愣地看着何美美离开,又相互看了很久。李翠红慢慢眼眶红了,哽咽着说:“这孩子,难啊!”
何德富深深叹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过了几天,何德富拿了一千八百块钱,送到马金花家。马金花抱着钱,又哭了一场,要下跪给何德富叩头。何德富把她挡住,低声吼道:“别整这些丢人现眼的东西。马金花,这是我和我们湾的人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是死是活,我们是再也不会管的。你好自为之吧!”
马金花的钱回来了,她抱着这钱,在家里坐了好几天都没出门。
这天,万小青一家正在院子里吃晚饭,刘媒婆走得气喘吁吁地就来了。
万小青知道,她这是说过媒了,来回话的咧,忙把她迎进门,问她吃晚饭没有。
“我哪里吃去咧,人家生意好,我在他铺子里等到五点多,才算跟他说上话。”媒婆又饿又渴。
万小青要去再炒几个菜,被刘媒婆拦住了:“算了,我就这么吃一口吧,吃完说正事,我还要赶回去咧。”
芳桃知道她们要说什么,吃完,便回到自己房间里,却是偷偷在门口听着她们说些什么。
刘媒婆匆匆吃完一碗饭,就把万小青拉进堂屋,说她去跟河清口那个小伙子说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