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鹏表明了来意,笑道:“我是来找你爷爷的,请问他老人家在吗?”
“找爷爷?”孩童迟疑了几下,将门打开,让田鹏进去。
随后小腿飞奔进大堂,嘴里喊着:“爷爷,有人找你。”
进了门,田鹏环看了四周,院子的装饰十分简陋,很多处都泛着灰尘,还有一些房梁东倒西歪,生怕下一刻就塌了下来。
这户人家的家境并不算太好。
田鹏有些吃惊。
烧瓷的一般都是大户,身上有手艺,无论去皇室的官窑还是私人的瓷窑,都能拿到很高的俸禄。
烧瓷的难度不亚于去边疆打仗。
据别人说,这户人家的主人曾经效力于官窑,后来生故就归乡了。
走进大堂,田鹏见到一个老者正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蒲扇,上下煽动,神情怡然。
老者大约有古稀的年龄,两鬓斑白,身上的衣服有多处补丁,虽然破旧但干净整洁。
“爷爷,就是这位阿叔要找你。”孩童跪在椅子旁,指着田鹏说道。
说完,孩童就径直跑出了大堂。
田鹏放下手中酒葫芦,拱手作揖道:“在下田鹏,特意请老先生出山。”
“出山?哈哈,老夫归乡这么多年了,出哪门子的山?”老者睁开眼睛,眼神如鹰隼一般尖锐无比。
这双眼睛仿佛专门为烧窑而生。
“老先生说笑了,我在镇上打听了,你是十里八乡最出名的官窑师父,你烧制出来的瓷器那是天下一绝。”
田鹏此番话并不是吹捧。
“哈哈,我从官窑上退隐多年,在乡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知道我,真是难得啊。”老者晃悠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田鹏,眉头微微一沉,压着声音说道:“后生,你这打扮是个教书先生吧?”
田鹏说道:“是,在下在宋府教书。”
“你一个教书先生来我这做什么?我可不会教书,只会烧窑。”老者嘴里“哼哼”道。
这个老者还真有个性,来了这么久也不请坐和上茶。
田鹏心想这个老者有些不懂规矩,下一刻老者就做了解释。
“后生别见怪,现在家中就我一个老头子和两个孙儿,其他人都不在府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给你上茶了,你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田鹏微微一愣,将酒壶放在老者面前,走到一侧坐了下来。
“咯吱咯吱。”
刚一坐下,屁股下的椅子就摇晃的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了一般。
“这。。。。。。”
老者哼了几句,拿起田鹏送来的酒壶,扒开葫芦盖,一股酒香扑了出来。
“好酒啊,后生,这酒你是从何来的?”
田鹏的酒铺在镇上十分出名,基本上家喻户晓,就算没有喝过酒的都知道,可这老者似乎对镇上的所见所闻并不太了解。
“这就是在下所酿,我这次前来就是想请老先生出山为我烧制瓷瓶,来包装这酒。”田鹏说明了来意。
这番话并没有触动老者的神经,喝下一口酒缓缓道:“你有官府赐予的文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