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我极有可能没享受到这种生活,就去体验牢狱之灾,等出来的时候,人到中年,一事无成。”
“不仅如此,你的案底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子孙后代,为他们的未来,增加很多限制。当然,如果那时候还有姑娘愿意跟你结婚生子的话。”
“我他妈真是好惨一男的。”
我捻灭烟,没有去接杜宇的感慨。
他又说:“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在大场做码农,前段时间,刚在燕郊买房;另一个,是个歌手,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前天,他上了一档节目,立刻有公司开出百万的价格,签了他三年。哥,你说同是漂泊在这座城里的过客,他们都渐渐地走上了自己人生道路的正轨,那么,我呢?
我什么时候才能走上人生这条道路的正轨?”
这是一种拷问,一种有关于他漂泊意义的拷问。
杜宇的两个朋友,都在北京这座城市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他们已经在自己人生的航道上找准了自己的方向,并且努力着,要让自己活的更好。
他的航道在哪?方向又是什么?就这样得过且过地在北京漂泊着,真的还有意义吗?
我清楚的感受到了杜宇的迷茫,我也知道,这种时候,他无比需要人来安慰,我作为他在公司里的上司,又是年龄相差不大的朋友,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可我没法开口安慰,毕竟,我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糟,曾经,我认为人生是不能被轨道定义的,人生应该是看不到边的荒原,我们在这片荒原上,应该肆意奔跑,跑累了就原地躺下休息一会儿。
但现实一次次的告诉我,人生就该是一条轨道。
“诶。。。。。。”我无力的轻声叹息,终究说了句最没有安慰用途的话,“兄弟,看开点,这钱真不能动。”
“我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除非我是傻子!”
我笑了笑,给自己续上一支香烟,“你说的挺对的,不过,你没这个胆子。”
“为什么呀?”杜宇不屑一顾的说:“这种事情就犯不上纠结,那可是两百万,足够我过上很好的生活,哪怕在北京。。。。。。我都能在偏僻点的地方,付个首付了,为什么纠结?就是因为害怕吗,觉着内钱不能动?
顾虑那玩意儿谁都有,之所以有的人坚守,有的人出卖,无非就是价格的问题,我觉的,两百万足够让我把它卖了,等我过上足够好的生活之后,只有人会羡慕你,而不会有人去质疑我是用什么手段过上的。”
“对对对,要不您赶紧把宋宏发追回来,然后告诉他你同意了?至于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去的,如果这还不放心,到时候您甩我三十万,让我把外债清了,然后您拿着剩下的一百七十万,逍遥快活去!”
我开着玩笑,这是我眼下,唯一能够想到,疏通他复杂心理的方式了。
“我们活着,非要这么现实吗?”杜宇喃喃的问道。
“如果我在老家,我可以不用这么现实,三餐温饱,有住的地方,这就够了,我可以随便任性。可是在这儿,不行啊。。。。。。
北京是中国最现实的城市之一,机会很多,压力很大,我必须要学会在这儿生存,才有机会留在这里。它的包容性很大,可它唯独不会包容我心里的理想主义;它什么都会允许,可它偏偏不会允许一个人的天真,想留在这座城市,就必须要遵守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