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林尘的手指已经点到厉狂狮脑后。刀锋忽然横起,挡住了那道近在咫尺的暗金指芒。厉狂狮的身体几乎拧成一团,肩骨传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顾不上经脉的剧痛,硬生生扭转身躯。铛!暗金指芒重重落在血色长刀上。刀身猛然弯下,坚硬的百炼钢竟被点出一个深坑。指芒没有穿透长刀,余力却顺着刀身撞进厉狂狮体内。厉狂狮脸色骤变,胸口像被巨锤正面砸中。他张口喷出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后背撞穿一面砖墙,碎砖和木梁同时砸了下来。林尘脚下没有停顿,身形紧随那片飞散的尘土。厉狂狮刚从废墟中撑起身体,断剑已经迎面劈至。他急忙抬刀招架,刀剑碰撞声震得耳膜发疼。轰!两件兵器交错而过,地面顿时塌陷了一大片。厉狂狮借力退开,脚下却被碎石绊得踉跄。林尘转动手腕,重剑再次从侧面横扫而来。剑锋所过之处,残破门板和石柱接连断裂。厉狂狮只能举刀硬挡,身体被震得向旁边滑去。他的鞋底磨过青石,拖出两条清晰的血痕。“你这点本事,也敢跑到云阳城撒野?”林尘隔着黑巾冷冷开口,手中重剑没有半分收势。厉狂狮抬刀斩回,血色刀气贴着地面卷来。林尘侧身避过,身后的屋墙却被刀气劈开。砖石轰然坍塌,滚滚烟尘遮住了半条长街。林尘从烟尘中冲出,断剑重重砸向厉狂狮的肩膀。厉狂狮双臂发麻,只能横刀格挡这一击。剑锋压在刀身上,震得他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水沿着甲片缝隙流下,很快染红了腰侧衣袍。“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厉狂狮越打越心惊,眼中的怒火已经被忌惮取代。他体内的真气正在快速消耗,伤势也越来越难以压制。可林尘的气息始终平稳,出剑速度没有明显减弱。每一次兵器相撞,暗金真气都会侵入他的手臂。那股力量霸道异常,竟在不断撕扯他的经脉。厉狂狮咬紧牙关,将真气催动到极限。血色长刀猛然挑起,逼得林尘退开半步。他刚想趁机喘息,林尘已经再次贴了上来。游龙暗影步踏过碎石,黑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侧。断剑顺着肋下斩入,厉狂狮仓促转刀挡住。轰的一声,刀身和剑锋同时弹开。两人脚下的青石承受不住余波,接连爆裂。附近几间铺子的墙体不断晃动,瓦片如下雨般落下。厉狂狮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再这样打下去,整条街都会被他们拆成废墟。可他心里清楚,真正被逼到绝境的人是自己。林尘的真气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停滞。他却已经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刚才承受的截天指,差点震断他的经脉根基。“我就不信,你真能一直撑下去!”厉狂狮怒吼一声,血刀带着大片刀气迎面劈落。林尘双手握剑,正面迎上这记沉重斩击。剑身与刀气撞在一起,火星顿时飞溅到两人脸侧。林尘肩膀微沉,双脚陷进碎裂的石板。暗金真气沿着双臂涌出,硬生生顶住了血色刀芒。厉狂狮的手臂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根根凸起。他想要加力,却发现刀势已经被一点点压回。“怎么会这样……”厉狂狮心头发沉,终于确认自己已经落入下风。眼前这个黑衣人的境界明明只有凝脉境圆满。可对方的真气质量和肉身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继续死战下去,他今天很可能真的会埋在这里。厉狂狮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忽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殷红精血喷出,落在血色刀身的凹痕上。刀身剧烈震动,周围的血水全部被牵引起来。浓重的腥气冲入鼻腔,林尘立刻察觉到危险。“想逃?”他脚下发力,重剑直取厉狂狮胸口。厉狂狮没有招架,反手将血刀插入地面。精血顺着刀柄涌入刀身,狂暴刀气在长街中央彻底爆开。轰隆!林尘的重剑被刀气震偏,身体也被迫向后退去。厉狂狮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冲天而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气息却在瞬间暴涨。血遁秘术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足以撕开战局。林尘稳住脚步,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溢出鲜血。他抬眼看向半空,立刻判断出厉狂狮想要撤离。“留下命来!”林尘提剑追上,脚下屋脊被踩出数道裂痕。厉狂狮回身挥刀,血色刀气从高处倒卷而下。林尘横剑挡住,身体被冲得撞入一座残墙。碎石砸在肩背,他却很快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厉狂狮趁着这个空当,已经掠出十余丈。“阁下好手段,今日断刀之赐,厉某记下了!”他回头望了一眼,脸上的怨毒清晰可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铁血门弟子听令,立刻撤退!”厉狂狮的声音传遍长街,也传到了远处的战场。正在搜杀百姓和军士的铁血门弟子纷纷回头。他们看见门主带伤逃走,心里的战意当场崩碎。“门主败了,快走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骑兵立即调转马头。有人丢下兵器,有人连坐骑都顾不上,直接冲向城门。那些还在抵抗的城防军也抓住机会,迅速退入街巷。铁血门弟子不敢再追,生怕黑衣人突然从身后杀来。厉狂狮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朝着城外一路狂奔。每踏出一步,他胸腔都会涌起一阵剧痛。可他不敢停,血遁秘术的反噬很快就会彻底爆发。只要回到门中,他还有机会养伤恢复。若继续留下,那个黑衣人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林尘站在街心,没有继续追赶厉狂狮。他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经脉传来一阵阵刺痛。刚才那记血遁爆发,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龙神本源正在快速修复伤势,暗金真气依旧保持着运转。林尘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没有半点遗憾。厉狂狮已经重伤,铁血门精锐也死伤大半。短时间内,他们绝不敢再次踏入云阳城。这一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废墟,立刻开始清理自己的痕迹。断剑上的血迹被他用碎布擦去,附近留下的脚印也被碎石掩住。那些倒塌的墙体和残破兵器,足够掩盖交手留下的细节。林尘没有带走铁血门弟子的尸体,连散落的储物袋也没有碰。此时拿走战利品,反而容易留下新的线索。他最后扫过满街残火,确认没有人看清自己的面容。随后林尘收起重剑,借着夜色掠向南城。柳树胡同仍然安静,只有远处火光映在屋檐上。他落进自家院墙时,林铁山正提着油灯走出屋门。“尘儿,你刚才去哪儿了,外面怎么一直有人喊杀?”老人看见他衣角沾着灰尘,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林尘收敛气息,朝父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城里出了乱子,我去附近帮忙搬了些东西,没受伤。”林铁山走近几步,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仍旧放不下心。“真的没事?你嘴边怎么有血?”林尘抬手擦掉那点血迹,语气尽量自然。“方才搬木梁时碰破了嘴,休息一会儿就好。”老人盯了他片刻,见他还能站稳,才缓缓松了口气。“城里太乱了,往后别往外面跑,咱们父子守在家里。”林尘听着这句话,胸口的疼痛忽然变得不值一提。他扶住父亲的手臂,把老人送回屋内。“爹,您放心,没人能闯进咱们家。”夜风穿过空荡长街,远处最后一队铁骑也消失在城门外。林尘站在院门后,望着黑沉沉的街口,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厉狂狮,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你逃走。”:()全球穿越,开局觉醒sss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