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桩看上去普通的案子竟然会牵扯到如此重大的罪责,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头痛。
“怎么?难道你不需要这些证据吗?”
看见张县令的模样,许白茶便顿时皱起了眉头。张县令这一副试图推脱的样子,可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放心吧,娈童一事在京城掀起多大风波,我当时是知道的,即使在这镇子上,也绝不会姑息。”
张县令微微叹了口气,他只是在感叹,这原本的一件普通的案子,竟然会变得如此复杂罢了,但让他轻易放过那个残忍的男人,张县令也是不愿的。
虽然到这镇子上之后,他的办案风格以及为人处事,同在京城相比稍显圆滑了许多,但并不代表他就泯灭了良知。
“那厨娘莫不是你们医馆的厨娘?”
许白茶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那个王厨娘她定然也是认识的吧!
“你说得对,他确实是我们医馆的厨娘,只可惜,背叛了我。”
张县令倒是没想到,许白茶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竟然还会为背叛他的人,过来作证说情什么的,还真是独一份。
忍不住给了张县令一个白眼,许白茶到并未多说些什么,她做下的那些事情,有些事可以说出来的,而有些是不可告人的。
许白茶堂医馆距离县衙并不远,将尸体裹着席子,放到了家中的板车上,刘志武直接把板车拉到了县衙的后门。
几个捕快将送来的尸体搬到了衙门里,张县令这才又重新出现在了前头。
“刚刚本官收到了知情人士的汇报,大家先看看这具尸体。”
说完了这话之后。王厨娘眼看着那个破席子被打开,眼睛顿时瞪大。
她的孩子昨日不是已经被焚烧变成了骨灰吗?为何还会在这里?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王厨娘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尸体,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而一旁的张县令则说起了在这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周围的人越听越不对劲,知县所说的这个故事,又同眼前的妇人有何关系,直到张县令将整件事情说完了之后,才揭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躺在席中的这位孩童的尸体,她的娘亲便是跪在堂下的那位被告。而受了伤不便随时移动,派出了仆人的那位公子,是在整件事情中侵犯了孩童的那个畜生。”
一听这话,众人皆哗然一惊,不敢相信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竟然会遭遇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可是那孩子的身上是能看到伤口的,虽然换上了一身完整的衣服,但是**出来的手,脖子,脸和脚都能看到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而且一旁的仵作也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轻拉开衣服检验了一番,非常肯定的向大家宣布,孩子身上确实有过被性侵的痕迹。
这一下原本因为伤势被人可怜的知州府上的公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众人唾弃的畜生,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他的侵犯下失去了生命,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谁家每个小孩,有的人家甚至有四五个,一想到白白胖胖活泼可爱的孩子可能落入到这种人的毒手,民众们便群情激奋。
许白茶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全部都做了,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
结果究竟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王厨娘就算是得到了众人的同情,坐牢怕是也逃不脱了,而那知州夫人碍于民众的压力,再加上对庶子的不关心,自然不会对王厨娘下狠手,但惩罚一番肯定也是有的。
第二天中午,许白茶收到了县衙那边传来的口信儿,那位厨娘最后被罚在不远处山中的采石场工作那里非常辛苦,她大约要服役二十年。
一听这话,许白茶便知道,那妇人怕是活,不过这二十年了,孩子已死,心愿已了,大仇已报,这二十年怕是连一年都撑不下来。
将王厨娘送走那天,赵妍和江明珠带了些行李和吃的,送到了王厨娘的手上。
她们去那采石场,虽说是不远,但还需要翻山越岭,备些吃的和水包袱里还有件棉袄,也能够防止路上找不到食物挨饿受冻。
“这个小瓶子你好好保存里面,是你孩子的一截指骨烧成了骨灰,至于他的尸体,白茶已经将他安葬,你们要再担心了。”
“主子她,她……”
王厨娘犹豫的看着面前,两人似乎想要知道许白茶究竟有没有来。
不过环顾四周,却并未出现许白茶的身影,王厨娘微微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不值得被原谅,于是便沉默的低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