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别院在什么位置,她大概已经打探了个清楚,所以现在只需要直接过去便是。
到了别院门口,悄悄的避开里面的几个巡逻的老仆人,许白茶潜入到了书房里,在存放画卷的地方一副一副的展开。
这画卷中有的是夏郁青的爹爹为她画的肖像,而另一些则是她的爹爹平日里里的随笔,许白茶需要把所有有用的东西全部挑出来。
将所有的画卷,打包带走之后,许白茶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别院,生怕引起那几个老仆人的主意。
虽然她是答应了夏郁青的要求来到这里,但是明面上夏郁青毕竟已经去了皇宫,所以还是不要生事为好。
此时此刻的夏郁青正在房中坐着,自从知道许白茶今晚要去下家别院取回那些画卷,夏郁青就一直熬夜在等待着,等待着画卷的到来,赵妍都支撑不住去睡觉了,她还依旧在烛火下醒着。
攀上二楼打开了窗户,许白茶落入的地点并不是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夏郁青的房间。
她之前跟夏郁青说过,拿回了卷轴之后,会让她看一看是否是她的肖像。
“你回来了!”
夏郁青连忙从**起来,白天睡了一白天的她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太过困倦,她现在满心都是即将要拿到手中的画卷。
“我刚才去你爹爹的书房,将那里所有能够用得上的画卷全部都挑了出来,你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若是有的话我再去一趟。”
趁着天还没亮,将可能拿走的东西全部拿走,以防止到时候天亮了,知州夫人想着去将夏家别院收回,反倒是会暴露她曾经去过别院的事实。
颤抖的双手将画卷一幅一幅的展开,许白茶带回来的那些画卷,虽然有些上面已经蒙上了污渍,但是上面的画作却依然栩栩如生。
让许白茶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承载着画作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纸,和她之前见过的东西也有些区别,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于是便提出了疑问。
“这是一种特制的,专门用来画画的东西,据说,画好了话之后,可以保存千年而不会褪色。”
“这么神奇啊!”许白茶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存着画的卷轴,感觉到了浓浓的金钱气味扑鼻而来。
“你爹爹他一定很爱你,不然他不会用如此珍贵的卷轴,只为画下你的成长过程的肖像。”
许白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这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因为她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的昂贵就已经证明了用这些东西的人的心思。
“只可惜我去了姑姑家中,被富贵迷了双眼,反倒是忽略了自己家中,也不是什么贫穷的人。”
说白了,夏郁青去了知州府上之后,并不是被那里的钱财迷了双眼,而是被权力迷了双眼。
她看到了权力的好处,所以才会愈发的向往,只可惜现在,当她落魄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曾经在夏家时那些温馨的场景。
“只可惜我爹娘死去的太早,被姑姑教导成这个样子,爹爹和娘亲她们一定很失望。”
自从昨晚被火烧过之后,她今天白天睡觉时,做梦都是想起自己曾经在夏家,跟着爹娘那些温馨的场景,想起了娘亲曾经对她的期盼,她希望她能够长成一个懂礼知礼,温和,懂事,有骨气,坚强的女孩子,可是现在,她好像一个都没有做到。
看着夏郁青掏出手帕,捂着脸坐到一边又哭了起来,许白茶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把这些画卷一幅一幅的展开,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可不敢轻易的丢失,要一一确认才更好。
自从被救回来之后,夏郁青就一直沉浸在这样悲伤的情绪中,不一定看见什么,反正只要情绪上来她就会哭泣。
许白茶已经习惯了,她下午睡醒了之后,吃个饭都会哭的稀里哗啦,更何况是看到这些她的爹爹曾经为她画的画。
一炷香的时间左右,夏郁青便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许白茶说道:“抱歉了,情绪有点太激动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许白茶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说道:“没关系,能理解,毕竟你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这得多幸运才能在如此之大的烈火中被救出来,还能活下来,而且没有受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