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她粗略翻遍了所以资料。谷崇山负责的部分正是她最想要的医疗和安全保障。里面有所有景家人就医的记录,她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康定诊所,居然也是基金会管理的资产,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了——栗琳生前有过就医记录的心理诊所。当初她找上院长软磨硬泡拿到的资料,并不完整,关键的信息都被加密了。在内部系统里,她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康定诊所,是基金会投资建成最大的圣心医院的分支诊所。
目光锁定圣心医院,她继续翻找记录,在里面果然找到了栗琳的名字。
她拿起电话:“小春,麻烦帮我安排一下去圣心医院的车。”
自从上次被陈遇云坑过一次之后,小春就不敢再敷衍她来。走到楼下,司机和车子正等在外面,她正要坐上去的时候,身后有人叫她。小春拿着电话焦急跑过来,那双高跟鞋都快踩歪了。
“陈经理,出大事了!”她快哭出来一样,“景家二房的公子在外面打了人,被人家报警抓起来了!”
陈遇云指了指自己:“这归我管吗?”
“当然了!你没有看资料吗,您现在负责的就是景家的安全保障部分呀。”小春异常焦急,“来不及解释了,我先跟司机说掉头去派出所,上车再跟你说。”
事出紧急,陈遇云只好先将圣心医院的事情暂时放下。小春虽然八百年不干一次正事,但是谁叫她是陈遇云的秘书,跟她属于绑定关系。
陈遇云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小春着急的原因。景家人的人身安全属于基金会的一部分事务,之前由谷崇山掌管,他手下门道多人脉广,哪怕进了警察局也有门路可走。但是陈遇云不一样了,她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白领,在这方面根本说不上话,谷崇山这是故意给她留的地雷,没想到刚交接第一天就炸了。
出事的是景家二房的公子景焕,他爱玩车,在外面养了一个俱乐部,人菜瘾大。那些车队里的人都专注于拍他马屁,水平也是个半吊子,但是仗着景家的背景在外面狂得不行。昨天一场赛车联赛刚刚结束,本想在赛事上大出风头的景焕找了顶级的车手,结果却输给了一支名不见经传的车队。
输就输了,但是这些人平时狂得要命,输给小车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要求裁判查他们兴奋剂。小车队也不乐意,一个年轻的车手嘀咕了几句,说凭什么你要求查就查啊?又没有证据,这个成绩跟他们平时训练成绩也差不多,明明就是你们输不起。
这话一下子就把那些大爷给激怒了,就先动了手,这一下简直捅了马蜂窝,两边谁也不肯吃亏,都打作一团。这种冲突在赛车场上不算很大的事,很快就被裁判拉开了,但是景焕被一身边人一激,带着几个社会上的人,上门砸了小车队的老巢。这件事的性质瞬间就不一样了,前者还可以说成是小打小闹,毕竟两边都动了手,但是后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可以往涉黑理解的。
听到这里陈遇云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管理过这么多白领,顶多也就是一些职场上的来往,刀光剑影都是不见血的。这样的场面她可完全没有应对过。
怪不得叫谷崇山来管这些事呢。
小春最着急了,景焕可跟基金会里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不一样,他是景家正儿八经的嫡系。如果他捞不出来,惊动了上面的人,说不定她背后的家族也要遭殃。
“你先别急,联系一下公关公司,让他们压下媒体那边的报道。我们先去派出所,找到受害者请求和解。我记得我们基金会有律师,叫他立刻过来。”
她心中有个预感,也许这会是一次深入了解景家的机会。
黑色奔驰一路超着车飙行,到达派出所,里面闹哄哄的挤成一团,有许多年轻的车手堵在大厅里,看他们的穿着被分成了两波人。穿红色的是景焕的俱乐部的人,他们狼狈的抱头蹲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穿蓝色的就是受害车队狼牙车队的人,他们只有五六个,数量明显比红色的要少很多。大部分都被打进了医院,只有他们的经理和少数几个没有被波及到的人来了。
“哎我说你们老实点,都进局子了怎么还这么嚣张?是不是打算多蹲几天啊?”一个警察受不了这嘈杂声,怒吼道。
“那边几个!不要以为我看不到你,老实点蹲好!”
那几个穿红的人表情吊儿郎当的:“切,说的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背景啊。”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板叫什么。”
陈遇云在那个警察爆发之前走过去,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是景焕先生的代理人,我姓陈,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
那个警察应该是大厅里级别最高的了,肩上有两朵花。他严肃道:“情况非常恶劣!狼牙车队几乎被砸了个干净,光重伤就有5人,轻伤30余人。至于财物损失就更多了。陈小姐,这个事件的性质远比你想象的严重,已经涉嫌到刑事违法了。”
陈遇云听到这个数字就皱起眉,她点点头:“我代表景焕先生对受害者表示抱歉,我们愿意赔偿。我可以先跟景焕先生和对方的经理人见一面吗?”
虽然表情非常愤怒,警察还是安排人带她去见了景焕。
在一间狭小的留置室里,陈遇云见到了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