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大家都呆在了原地,这道菜充满了浓浓的中国家常菜风格,“有机玉米黑松露藏红花清炖法国佳斯科涅黑猪肉肋排”。
说人话就是:玉米排骨汤。
圆脸夫人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看着这道菜陷入了沉思,反倒是陈遇云旁边的匈牙利大使夫人饶有兴趣的舀了一勺尝过后大加赞赏。
“非常的美味!完全的创新,大家为什么不喝啊?”
陈遇云憋笑憋得肚子都快抽抽了,笑完之后看向长桌尽头的方向,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用过餐之后,陈遇云离场后,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就有一个女佣走到她面前,弯腰:“陈小姐,请跟我来。”
陈遇云以为是景砚叫她,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女佣带着她穿过繁华盛开的庭院,路过一大片绿荫草地,走到那个古老的钟楼面前,示意她独自上楼。
钟楼内部仿照古代做的旋转式石梯,在古代战争频发的时候,人们将高大的钟楼楼梯修得极窄极长,易守难攻,同时利用钟楼高大的优势守望四方。
她爬了足足十分钟,才爬到钟楼顶端。
上去之后瞬间光线大亮,此处是一个小小的圆台,四面透风,视线辽阔。这里是城堡最高处,在这里说话不会有隔墙有耳的风险。
陈遇云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个聊天的地方,倒像是阴谋酝酿的绝佳之处。
她立刻警惕起来,迅速查看,身后的石柱响起一个笑声。
“没想到你还挺警惕。”
景焕缓缓从石柱后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扣子半开,颇有些风流浪子的味道。
“这里风这么大,你喝个锤子的酒啊,也不怕风灌进嘴里。”陈遇云最看不得他这副装x的样子。
“…”
景焕将杯子放下,收起笑容:“你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么。”
“不啊,只是对你这样而已。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别?”陈遇云冷笑。
景焕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意有所指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和我针锋相对,我们又不是敌人,反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许你可以考虑和我联手。”
“联手?用联什么手,用你刚刚被没收的俱乐部吗?”陈遇云呵呵一笑,“你认清现实好不好,你不是电视剧里的大boss,说这种反派台词很容易翻车的。”
“但是你并没有反驳我的前半句话不是吗。”景焕嘴仗打不过她,但却准确的找到了她话里的破绽。
陈遇云嬉皮笑脸的表情渐渐淡了。
·“说明在你看来,景砚确实和你妹妹的死亡脱不开关系。你自己也调查过吧,是不是困难重重?如果不是他们心虚,为什么要封锁消息、千方百计的阻止呢。”景焕说,“我可以给你透点消息,当作我们合作的礼物。”
说完,他将一个厚厚的密封袋递给了陈遇云。
陈遇云看了看,并没有接。
“这里面是陈栗琳在圣心医院的就诊记录,详细记录了她心理医生记录的她生前的心理治疗过程。从这些记录里,你可以知道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遇云脸色沉沉:“你想要做什么。”
景焕笑:“我保证你看完这东西后,绝对会将那对母子视作仇人,这也是我们联手的基础。新家主做事太狠绝了,没有人敢站在他那边,今天的宴会宾客如云,每个都是嘴里藏着毒牙的狼,想要从他手里咬下一块肉来。景砚顶着长房长孙的名头才得到今天的一切,然而长房惹了众怒,没落是注定的。”
“你想做新家主?”
“但凡姓景这个姓氏的,谁不想呢。你这个问题太无聊了,就像问古人想不想当皇帝一样。我觉得你可以问一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才是重头戏。”
陈遇云盯着他片刻,然后浅笑:“很可惜我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既然知道你来者不善,我怎么可能与虎谋皮。关于我妹妹,我自有我的方式替她讨回公道,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
景焕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拦住她的去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提议,我绝对不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样毫无准备,二房被长房打压太久,我不得不藏拙。如果你选择我,我有一个周全的计划可以替你的妹妹报仇,难道你要对她的遭遇视若无睹吗?”
陈遇云冷眼看他一会,面无表情的说:“你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因为我讨厌你这幅嘴脸,你们景家人高高在上,逼迫我的妹妹嫁过来却又不珍惜她善待她,像对待一个买来的商品一样肆意践踏她。景砚的妈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以为你掌握了我妹妹的心理治疗记录就能拿捏住我,你将栗琳的隐私当作拉拢我的筹码,你觉得我会对你和颜悦色吗?”
景焕不由怔住,陈遇云紧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他不得不慢慢后退。
“我妹妹的事情,我就算用尽全力也会找到一个真相的,但我不允许有人利用她的隐私,哪怕她已经死去了。你们景家人的内斗,与我无关,我是不会被当作棋子参与进去的,话说你妈妈上次给我下药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陈遇云靠近他,明明是一双杏眼,却无端的透露出一股凶狠。
“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套麻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