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今天在城堡里的所见所闻,兴奋得跟来游玩的一样,话说得起劲的时候,发现景砚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立刻收住话头,谨慎的问:“你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不开心。”
景砚默默看着她,却不说话,微微摇头,他说:“今天的汤好喝吗?”
陈遇云笑着回他:“果然是你安排的菜单,汤很好喝,只是法国菜哪有这样的汤啊?不过食客看到玉米排骨汤的时候那个反应真的可好笑了,你真应该看看。”
后面离他们五米远的陆长空忍不住奇道:“怪哉怪哉,景砚居然也会对人这么温柔的说话。我以前的真心真是错付了。”
陈遇云说了半天,发现自己似乎让两边都在等待,于是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忙啊,我看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景砚又摇头:“没关系,你可以继续。”
这时男佣立刻上前,躬身道:“家主,大家都在等您。”言语间,颇有些不耐烦。
陈遇云见状忍不住皱眉,她悄悄凑过去对景砚说:“你去吧,有什么事我支应你。”
忽然她听见头顶传来的轻笑声,她呆呆的望着景砚:“怎么了?”
“没有。”景砚忍住了摸她头的欲望,“只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
直达人走远,陈遇云才像一只呆呆鸟发愣,站在湖边想起,自己似乎早上的时候才见过景焕。
她当时想的是,下次遇到景砚,一定要问他个清楚。
比如: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我妹妹在你们家有没有受委屈?你知道吗,我是栗琳的姐姐。
可是一见面,她就完全忘记了。
城堡最深处,一座风格迥异的深灰色古建筑内,狭长的走廊,昏暗的光线,密不通风的房间。
这里是景砚幼年学习的地方,也是禁锢他的地方。
他们挑在这里召开会议,无疑是一种充满恶意的提醒。提醒景砚,你只是凭借长房长孙的身份走上台的,只要家族不满意,你就什么也不是。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侍立一旁的老管家微微躬身。
随着景砚踏入这个房间,沉重的铁门又再次关闭。
在决出胜负之前,这扇门将永远紧闭。
陈遇云独自在湖边漫步,心中思绪杂乱。
珍妮管家引她到一处湖上庭院里坐下,她发现廊下中央有一盘未解的棋局。
陈遇云在国外的时候略懂些围棋,房东是个地道的中国迷,经常拉她下棋。她坐在了黑棋这边,观看棋局。
最后,她拿出一枚棋子,放在了一个偏僻的位置。
珍妮问:“为什么要下在这里?”
陈遇云说:“黑棋被围追堵截,形势不好,破釜沉舟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珍妮一愣,她回头看向珍妮:“我感觉到你好像很不安,珍妮管家,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