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猜测,否则你为什么会反应这样激烈,就因为我见了夏明一面,就要把我丢的远远的。”
“我没有丢下你。”景砚的声音十分冷淡,“是你先丢下我的。”
“把你调走,是因为我不想你见夏明,他不是个好人,跟你见面,只是想套你话。”景砚手放在玻璃杯上,没有喝,“他正在调查的这个案子非常危险,我不想你牵扯进去。”
“有多危险?”
“事关远洋航业变天和温九炎这个人,就连我都不想插手,你更不可以。”
陈遇云皱眉:“你凭什么管我?”
“……”
景砚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我是为你好。”
陈遇云不依不饶:“你凭什么为我好,为什么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就是对我好呢?”
景砚立刻道:“我们是朋友不是么,你自己说的,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
陈遇云噎了一下,没想到景砚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翻出来了,而且她当时真只是随口一说。
“最近集团局势不乐观,徐昌死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无法预测的变化。你在总部,我不放心。”景砚缓和了语气,“你在那里一切都好吧,虽然是家小公司,但是不会牵扯进大局势的利益之争。”
好个锤子!
一说这个陈遇云就生气,她假笑了一下:“董事长可以去亲身体会一下。”
“不好么。”景砚说着就拿出了手机,陈遇云连忙问:“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要给王总打电话吧?”
“王总是谁。”景砚说,“那个级别的分公司领导我当然不认识,我给人事部尤姚打,叫他把你的职位换成总经理。”
陈遇云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大树底下好乘凉,她哭笑不得的伸手制止:“你这样搞的我好像那个皇帝身边的奸宦一样,可别了。我觉得跟他们斗还挺好玩的。”
被这么一打岔,桌子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陈遇云算是知道了,他这人就是有点认死理,简单来说就是比较霸道,但是说起来他本来就是正宗的霸道总裁,有这个毛病也实属正常。
陈遇云叹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
她嘟囔道:“你当然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纠结。”
景砚疑惑的看着她,陈遇云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身上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他不禁道:“我让尤姚给你放个年假吧。”
“哪有总部的人事部直接插手分公司的员工放假的啊。”陈遇云没忍住笑了一下,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支起一只手来看他,眉眼弯弯,“你真像那个古代的昏君。”
景砚眼睫毛微微颤动,眸色深沉的盯着她的笑脸,这么久以来心里的阴郁都因为这个笑容一扫而空。
正如陈遇云对他有所隐瞒,他同样没有直接告诉她,自己调走她的真正原因。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办法接受陈遇云的离开。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内心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愤怒。
他害怕陈遇云真的背叛了自己,最后会离开自己。
自己今天来的时候想,如果陈遇云是别有目的的接近自己,那就把她调到欧洲分部去,再也看不见她。
可是见到她疲惫的样子,心里又犹豫了。
景砚又一次心软了,明明她给出的理由并不足以说服自己。
他想:最起码,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陈遇云和夏明有别的目的,那就不能冤枉了她。
全然忘记自己之前从不看实据,哪怕只是一个蛛丝马迹都足够让他决心放弃一个人。
从前跟了他五年的司机,因为在开车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文件,就被他调离了总部,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城市。
陈遇云不知道景砚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将她调走,也不知道在自己走后京华内部发生了怎样的巨变。
她在未察觉的情况下生活在景砚为她搭建好的温室花园里,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