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上次在佛寺见到的那个小沙弥吗?”
“当然。”陈遇云蹙眉,“他出什么事了。”
“自从我们上次见面之后,我往佛寺附近的区域增派了很多警力观察,最近寺庙中发生了一起僧人失踪事件,失踪的人就是那个小沙弥。原本驻派的警员都以为是小孩子玩心大自己跑到深山里玩了,直到住持说他是聋哑人,派驻警员才将这件事上报给我。”
“一个五六七岁的聋哑小孩能跑多远?可我们搜了一整夜的山,完全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夏明取下嘴里的烟,“让我担心的是,他消失的前几天,佛寺发生了一起大火,那座黑袍人藏身的楼阁被烧了个干净。里面的人也都消失了,所以我才担心,小和尚的失踪会不会同黑袍人有关联。”
“你是说,他们把小沙弥绑走了?”
“也许真相更加残酷。”夏明烦躁的挠挠头,“我实在是想到了所有的法子,都试过了,最后只能让你想想办法了。”
陈遇云沉默了,她知道夏明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小沙弥的下落,不仅仅是因为作为警察的职责,而且小沙弥是将来指控黑袍人最有力的证人。
他的失踪绝不是巧合,肯定是黑袍人逃走之前仓皇之下带走了这颗定时炸弹。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放弃盘踞多年的老巢,还是用放火这样一了百了的方式呢?
陈遇云忽然想到了景砚。
她斟酌片刻道:“或许我可以去那里看看。”
夏明惊喜的抬头看着她。
陈遇云说:“他救过我的命,我不会放任不管的。”
三辆警车呼啸着穿过树林,停在了郊区香火最旺盛的一座寺庙面前。
正在上香的客人们被一道黄色警戒线拦在了寺庙大殿外,他们都好奇的往寺庙深处张望着,好奇这样一座深山古刹会发生什么命案。
身披袈裟的住持离开了禅房,站在通向后山的小路上等候着。
看见陈遇云,他主动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
陈遇云也双手合十回道:“阿弥陀佛,大师不用着急,小师父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住持长相天圆地方,双目之中饱含慈悲,他眉头微蹙,难以掩饰焦虑的心情,他缓缓道:“善明遭此劫难,若能得众施主援手,贫僧不胜感激。”
说完,他深深的朝他们鞠了一躬,陈遇云连忙侧身避开:“大师言重了,小师父失踪,我们也很关切,上次同善明结缘,想必我和他之间也有这桩缘分未解。”
“陈施主说的对,一切都随缘而去。”
夏明是个唯物主义战士,他示意陈遇云直接上山去,两人于是沿着上次的石板路一路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石板路非常安静,往常苦修的僧人此刻都集中到了山下的大殿中。
爬到一半,陈遇云忽然顿住脚步,她所有所思的回头看向身后遥远的山道。
夏明问:“怎么了?”
陈遇云犹豫片刻道:“我觉得有点不对,住持说:善明遭此劫难……你有跟他说过黑袍人的事情么。否则为什么他会用劫难这个词,而不是意外呢?”
夏明同她对视一眼,立刻说:“我下山再去问问这个老和尚,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好,那我先上山去看看,我在那等你。”
两人为了效率,选择兵分两路。
陈遇云爬到了山上的楼阁处,刚走到石板路的尽头,就看见青石阶的尽头处,上次看见的巍峨庄严的楼阁已经变成了一座漆黑的废墟。